白烨走后,白老爷子仍旧躺在院中那张躺椅上。
春末的风从廊下吹过,他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慢悠悠晃着酒盏,躺椅也跟着轻轻摇晃。
想着方才白烨跑出去时,回头冲他那一笑,是少年人独有的明亮张扬,仿佛只要他想,天下无事不可改,无处不可去。
白老爷子却轻哼一声。
“心还是软了些。”
“也罢,反正这次北上,有的是让你历练的机会。”
至于神医?
白老爷子又哼了一声,那就等那人真死了再说。
——
白烨离京的日子很快定下。
那日天光尚早,城门外却已经站了好些人。
赵暄、赵预、赵昉,还有长枫都来了。
赵预一拳捶在白烨肩上,嘴上仍旧不肯说软话:“去了千万别丢人。”
白烨被他捶得肩膀一歪,反手便拍回去:“放心,爷的名头只会比你响亮。等我回来,你若还只会在汴京斗鸡走马,我便当众宣布不认识你。”
赵预气得瞪他:“你找打是不是?”
赵昉红着眼睛,却还强撑着笑:“表哥,你到了辽国,可要多写信回来。”
“写。”
白烨答得爽快:“不过你们也知道,路远信难送,若一时半会儿收不着,可别以为我死了。”
赵暄皱眉:“胡说什么。”
白烨立刻举手:“好好好,不说不吉利的话。”
长枫站在一旁,递给白烨一只小巧的荷包:“这里有些常用药,都做成了小小的药丸子,很方便随身携带的,你千万记得带着。”
白烨接过,看着上头那只胖胖的马头,忍不住笑了:“有心了。”
几个少年又说了几句,临别的不舍到底渐渐漫上来,赵暄看着他,眼里有许多话,最后却只道:“记着樊楼那日说过的话。”
白烨收了笑,朝他认真拱手:“记着。”
说完,他便不再拖延,扬鞭一挥,马蹄踏过城门外的官道。
尘土微扬,白烨没有回头,只举起手向后挥了挥,便洒脱而坚定地往前去了。
少年们站在城门外,看着他身影渐渐远去。
转角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顾廷煜掀着车帘一角,也静静望着那一人一马离去的背影。
他今日起得太早,吹了些晨风,坐了不多时便咳了起来。
曼娘赶紧从小炉上取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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