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缸，摆得满满当当。
徐清如的目光在一盒百雀羚雪花膏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了 —— 这东西金贵，要工业券，周牧云之前送过不少给自己，但是都舍不得用。平时她就抹点蛤蜊油。
周牧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转头对售货员说：“拿一盒百雀羚，再拿两盒蛤蜊油。”
“哎，好！” 售货员拿了递过来，“雪花膏要一张工业券，八毛钱；蛤蜊油两盒两毛钱。”
徐清如连忙说：“不用买雪花膏，之前你给买的都还没用完呢，太浪费了。”
“冬天风大，抹点雪花膏不裂脸。” 周牧云付了钱和券，把雪花膏塞她手里，“拿着，平时抹。”
徐清如握着那盒凉凉的雪花膏，铁盒子滑溜溜的，印着蓝色的百雀羚图案，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跳。
周牧云又拿了两根枣红色的尼龙头绳，两双方格手帕，还有一对银闪闪的发卡 ——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简单的素面卡子，看着秀气。
他一起结了账，都塞进徐清如手里：“都是小东西，平时能用得上。”
徐清如捧着一堆小玩意，脸红红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东西她平时路过柜台，看都不敢多看，今天周牧云一股脑都给她买了，又惊喜又不好意思。
“还…… 还买啥呀，花太多钱了。” 她小声说。
“不多。” 周牧云笑了笑，“再看看结婚能用得上的。”
他又买了两个印着 “喜” 字的搪瓷缸，两条红毛巾，还有两包水果糖，都是办酒席能用得上的。
零零碎碎买了一堆，都用油纸包好，装了满满一布袋子。
徐清如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样一样挑，一样一样问价钱、付票，心里又踏实又暖和。
以前总觉得结婚是很远的事，今天买着这些东西，才慢慢有了实感 —— 她真的要嫁给这个人了。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马车上堆了不少东西：布匹、肉、糖、日用品，满满当当的。
徐清如坐在车边，怀里抱着那盒雪花膏和发卡，手指轻轻摸着铁盒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开心吗？” 周牧云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马车慢慢往前走。
“嗯。” 徐清如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太破费了。”
“给你买，不破费。” 周牧云语气平淡，却格外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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