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摆着毛绒小兔,沈清予心里满是伤痕。
是要怎样的侮辱,才能让她流掉自己的孩子,给姜晓曼的孩子铺路,还得装作是自己生的?
她是他俩中间用完就丢的避孕套吗?
不,甚至更廉价。
夜幕降临后,藤条鞭的破空声一下一下。
是陆烬野在受罚,跪在铺满鹅卵石的浅水池子,被抽得鲜血直冒。
沈清予恶狠狠地想,打得好,真该她也上去抽两下。
静静地听了一会。
她想起了上一次陆烬野挨打。
那次是他们领结婚证第一次回家。
陆擎峰把他衬衣都抽破了,生水进了骨肉里,细菌感染高烧不退。
“烧死了就死了,我也不是第一次死儿子死孙子。”
沈清予被吓得直哭,家庭医生指挥她倒了一盆又一盆血水。
后面她问陆烬野,在M国一起读大学的时候,抢劫的人他一拳一个,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是不是不服从公司就会破产?
陆烬野捏了捏她的脸,他说是怕结婚证被撕了。
沈清予不明白,曾经相爱,走到今天这步,还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茜茜。
说不定茜茜在,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和她期望的一样。
沈清予又陷入了悲痛,她很恨自己。
失去孩子的那场雨似乎一直没有停过,每次都决心要放下,每次却要从头开始流泪。
突然,房门被打开,温静怒气冲冲跑进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沈清予眼疾手快地挡了下来。
“你还有脸和爷爷告状,你知不知道我们阿烬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沈清予心里气恼:
“他自己做的事,纸包不住火。”
温静心疼,也不管平时优雅的贵妇人设,在沈清予面前哭天喊地:
“你真是有够扫把星的,我们欠姜家那么大个人情,而且陆静弋这小子身体也好了,我儿要防着他,又和老头子关系闹僵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予一瞬间电流般的轻颤。
她心里又有一丝轻微的动摇。
是陆烬野把她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中拯救出来。
她爱上他,也确实动机不纯。
既然做不到白头偕老,好聚好散也好。
沈清予支开了温静,提着房间里准备的急救箱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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