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抬我进去!”崔万山满嘴是血,一把揪住伙计衣领,“快买回一万五千股!一百二十两也买,一百五十两也买!快!”
几名伙计架起他,连滚带爬冲下茶楼。
可崔万山刚踏进总所大门,三千斤黄铜巨钟已经轰然响起。
铛!铛!铛!
“开市——”
数千商贾同时扑向柜台。
“德州永盛号,一百三十两求购一千股!”
“恒丰布行出一百四十两,两千股!”
“晋阳车马行一百五十两!本票就在这里,谁卖我跟谁交朋友!”
红马甲学子沿着木梯飞奔。
黑板上的最高买价一路上窜,很快冲过一百六十两。
“买!”崔万山扑到二号柜台,双手死死扒住台沿,“顾林,我要平仓!一百六十两我也认!快给我买!”
顾林翻开委托簿,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崔掌柜,总所只负责撮合,不能凭空给你造出一万五千股。你自己看,谁在卖?”
崔万山猛然回头。
最高求购价已经升到一百六十八两,卖盘仍是一个刺眼的“零”。
“谁有股?”他踉跄着转身,对着满堂商贾连连拱手,“崔某出一百七十两!谁肯卖,我另送一成谢银!”
无人应声。
汪德昌捧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
昨日七十两接下的铁道股,今日多了一条年增八十万两净利的官盐支线。
这时候把股卖给崔万山,不是做买卖。那是砸了自家的聚宝盆,去救仇人的命。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朱高炽身穿淡金团花锦袍,腰系盘龙白玉带,圆脸上仍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
他走到高台中央,抬头看了一眼铜漏,“崔掌柜,距离归还借股,还有半个时辰,你可以继续自行求购。”
“期限一到,仍未归还,总所便按你亲手签下的契书,启动强制回补。”
崔万山嘴唇发抖,“世子爷,草民愿意买,可他们不卖!”
朱高炽笑意不减,“愿赌服输。总不能只许你借股砸盘,不许旁人捂股待价吧?”
崔万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铜漏中的水,一滴滴落下,场内求购价却还在上涨。
一百七十二两!
一百七十五两!
一百八十两!
距离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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