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只知道全是何家的种。
周巧儿生了个儿子叫何康,今年十岁。这孩子遗传了周巧儿对火候的天赋——不是在灶台上,是在冶铁炉旁。他才十岁,已经在梁铁海的冶铁作坊里泡了两年,对炉温的判断比一些老学徒还准。梁铁海说他天生是吃冶铁这碗饭的,周巧儿却不乐意,说冶铁比炒菜还苦,想让儿子跟着秦舒云学账。何康自己两样都不耽误,上午在冶铁作坊看炉温,下午回府跟着何敏学打算盘,晚上还要去厨房帮周巧儿烧火。
赵麦穗生了个女儿叫何静,今年九岁。这孩子从小在洗衣房里长大,三岁就跟着赵麦穗学浣纱手的指法,五岁能把一件湿衣裳拧得干透还不伤布料。林青看过何静的指力,说她将来要是学暗器手法,基础比谁都扎实。
沈小荷生了个儿子叫何敏,今年九岁,跟何静同岁。这孩子是兄弟姐妹里最安静的一个,不爱说话,手里永远拿着一把小算盘——不是秦舒云那种红木大算盘,是沈小荷用针线房的竹片和丝线给他穿的一把巴掌大的小算盘。何敏走到哪里算到哪里,花房里新进了几盆兰花、厨房里买了几斤排骨、池塘里养了几条锦鲤,他全记在小本子上。秦舒云说这孩子再过十年能管联市总账房,何敏听了也不说话,只是把算盘拨得更快了。
十二个孩子,全在光绪十年到十一年之间扎堆出生,年龄差距不超过两岁,都在八九岁到四岁之间。
秦舒云生了个儿子叫何慎,今年八岁。这孩子完全不像他母亲那样沉稳——爬凤凰木掏鸟窝的是他,溜出后门跑去码头看郭海蛟卸货的是他,把何继祖的蝈蝈笼藏在假山洞里让全府找了半天的也是他。秦舒云给他取名“慎”是想镇一镇他的性子,目前看来效果不大。但何慎也有让人意外的地方——他虽然是府里最皮的,却也是兄弟姐妹里人缘最好的。何芳哭了他去哄,何甘摔了他去扶,何安邦扎马步腿软了他去搬小凳子。秦舒云叹过一次气,说这孩子管是管不住了,但好在心眼不坏。
周穗儿生了个女儿叫何慧,今年八岁,跟何慎同岁。何慧从小跟着周穗儿跑药材市场,认得几百种药材,闭着眼睛闻一闻就知道当归是哪一年采的、黄芪是哪个山头产的。彭幼楚把她收作小徒弟,教她认药、切药、配药。何慧跟何忆两个人一个是药婆的徒弟,一个是唐门医术的传人,经常蹲在花房门口一起捣药,捣着捣着就吵起来——何慧说要切片,何忆说要研粉,谁也说服不了谁。何慎从旁边跑过去,丢下一句“你们两个加起来还没一服药重,吵什么吵”,然后被两个八岁丫头同时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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