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雨水各泡了一杯,何成局全说对了。她从此不再怀疑。
何清在旁边说:“太太,我今天给爷爷泡了普洱。十五年的,浓了一点。”
“他喝了没有?”
“喝了。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就是好。”余姚姚说。何成局对茶很挑剔,不好喝的会皱眉,太差的会直接放下杯子走人。什么都不说,就是过关了。
何清高兴地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看她的茶经。
午时过半,余姚姚走到后宅的正堂。余姚姚的灵位设在正堂左侧,前面供着香炉和鲜花。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她走进去,在供桌前站定,点上三炷香,插进香炉。香烟袅袅升起,绕着她的手指转了一圈才散开。她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坐下来,看着自己的灵位。这种感觉很奇怪——看着自己的牌位,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但她不觉得别扭。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先来这边熟悉熟悉位置,等真到了那一天就不陌生了。
正堂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何平从潮州回来了,正抱着梁铁心往卧房走。余姚姚从正堂出来,叫住她。
“平儿。”
何平回头。她今年三十九岁,生了三个孩子,身材保持得很好,脸上也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大概是莲步轻移练的,林函教的身法不仅能省力,还能养气。她怀里的梁铁心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娘。”何平走过来。她是何成局和余姚姚的嫡次女,但生母是林函——何成局的第十四房小妾。余姚姚从她出生的第一天就把她抱在怀里,喂她吃第一口奶。林函那时产后体弱,余姚姚用自己的奶水喂了何平三个月,直到林函恢复。后来何平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从来不在余姚姚面前提“生母”两个字。但她跟林函也很亲,跟亲母女一样。何成局有一次说,何平有“两个娘”,何平说不对,我有三个——还有何府。何成局被她说得笑了。
“你怀了多久了?”余姚姚看了一眼何平的肚子。三个多月,还没显怀。
“三个半月。”何平说,“方少游昨天跟爹说了。他嘴快,说漏了,回来懊悔得不行。”
“多大点事。”余姚姚说,“你爹不会放在心上。”
何平沉默了一瞬。“娘,”她说,“我想请您给孩子取个名字。”
余姚姚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何平,何平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那是她每次送何成局出门时的眼神。不是怕,是舍不得。她伸手摸了摸何平的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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