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坐在御座上,目光在几位宰执重臣脸上扫过,平日里这些大臣皆是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可在这件事上,他们很难保持淡定。
文臣的终极追求就是青史留名,谁不想自己百年之后供奉不绝,为后来人传颂。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金钱固然重要,但没有权势重要,他们已经位极人臣,在权势上几乎走到顶峰,再往下走,那就是权臣的路子。
在赵官家手下,他们自然当不了权臣,剩下的追求便只有求名。
不仅文臣求名,帝王也同样求名,比如改史书的那些家伙。
赵昊在这时候提出此事,一是因为时机到了,新政改革进入深水区,再往后走,阻力不是一般的大,譬如他之前提出的并税,直到去年才勉强完成。
这还是官面上的,至于到了基层有没有落实,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古代官吏在法令上的执行力从来都要大打折扣,十分力能出一分已经算不错的了。
在生产力和信息闭塞不通畅的时代,官府治理地方的成本很大,不得不借助权力转包,将收税之权移交到地方的乡绅手上。
皇权不下乡,自古以来都是老大的难题。
治理成本摆在这,我大宋为什么会有冗员,除了供养庞大的勋贵官僚集团之外,其中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收税,没有那么多官吏去收税,大宋凭什么这么有钱?
说完,曾布躬身归座,垂下的眼帘里种种情绪翻涌昭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此时,他内心不由得想到,若是王安石凭一场变法,最后得配孔庙,千秋香火相伴,史册之上独占一页,自己也未尝不可?
赵昊给王安石扬名,同时也是在给这些大臣们做一个榜样,就像是画饼一样,这个是结结实实的饼。
瞬间,在场的大臣们不禁想到,倘若我们将来能够辅佐陛下开创一代盛世,让大宋长治久安,何尝不能走王安石这条路?
他日百年之后,青史书写,未必不能同他一般,以变法定国之功,受人追念,做第二个王安石。
曾布说完,右相许将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苍老而沉稳,“官家,臣亦以为可行。昔年元丰变法之时,臣久在地方,知晓百姓之困苦,地方豪强势大难治。”
“王荆公本心,一心为公,变法也只是辅佐神宗陛下富民强兵,并无私心。只是党争一起,黑白混淆。官家想要以礼制旌表其人,不止是慰先贤之灵,更是给天下士人立一个标尺。”
“往后读书人入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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