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又给他家里送了银子。他原本准备去大理寺递口供。”
“你把人扣下了?”
“没有。”
宁遇春看着她。
“我只是让他暂时换了个住处。他若今日进大理寺作证,明日未必还能活着。”
纪小柔眼神微变。
“裴璟渊那边呢?”
“我只让人递了一句话。新证据来得太巧,仓契、纸墨、印记都该重新核验,不能凭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便给纪将军加罪。”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纪小柔知道,这寥寥几句背后,是他替纪家挡下的一整场反扑。
她原以为满京城都恨不得立刻撇开纪家。他却仍站在这里,先把该拦的人拦了,把该递的话递了,回来后还若无其事地陪她逗鸟。
“这些,”纪小柔轻声道,“你原本可以不告诉我。”
“涉及你父兄。”宁遇春顿了顿,“按规矩,该先知会你。”
他果真记得。
只是她心里清楚,他说的,仍不是全部。
可这一回,他到底肯说了一些。
“所以,”宁遇春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重新散漫起来,“族叔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送你回去?给我黄金万两,我也不送。”
“油嘴滑舌。”纪小柔嗔他,耳根却更红了,“谁稀罕你这张嘴。”
“夫人方才不还逼着鹦鹉学话?”宁遇春失笑,“可见这世上,还是人说话比鸟叫管用。”
纪小柔被他逗得没法,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你正经些。”
“好,正经些。”
宁遇春却忽然敛了笑。
他松开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用纸包着的暗红蜡片,放到桌上。蜡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残破,正中压着半道模糊的纹。
方才那点暖意,被这小小一块东西,悄悄压住了。
“这是什么?”
“那份仓契送进大理寺时,外头封着一层旧火漆,刮得不干净。”宁遇春道,“永业行的旧印——与素秋那张收车单上的,是同一种。”
纪小柔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俯身去看那半个残字。
旧茶铺、庆丰车马行、半夜抬进去的箱子,如今又多了一份白沙驿仓契。原本隔着几条街、几本账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块残缺的火漆上,叠到了一处。
“造通敌伪证的,和永业行背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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