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主动要求带着家人来,这话你信吗?他一个海商,走南闯北跑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你锦衣卫的人往他门口一站,亮出牌子,说‘郡王请您去应天走一趟’,他敢说个不字?”
朱十八摇了摇头:“他主动带着家人来,那是怕你们半道上把他做了,把家人留在潮州也没人照应。带着一起来,好歹一家人死也死在一块儿。他这是信不过你们,你倒好,说得跟人家是来走亲戚似的。”
毛骧被朱十八这几句话说得脸上的笑收了一些,但也没恼,只是拱了拱手:“郡王明鉴。臣这边确实没逼他,但他心里怎么想的,臣也管不着。反正人来了,家眷也来了,任务算是完成了。就像郡王说的,其他的不重要。”
朱十八摆了摆手:“行了,没怪你。锦衣卫办事有锦衣卫的路数,只要别把人弄伤了弄残了,其他的我不管。你跟我说说,他这一路上情绪怎么样?有没有闹?有没有半道上想跑的意思?”
毛骧想了想:“闹倒是没闹,想跑更不可能,七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呢。不过他一开始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后来走了一半路程,大概是看臣那边的人确实没为难他,话才慢慢多起来。路上跟校尉聊了些南洋的事,说满剌加的港口怎么走,古里的香料怎么收,旧港的水深多少,说起来头头是道。臣想着,这人肚子里确实有东西,不是那种只会吹牛的海商。”
朱十八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桌面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拿起钥匙锁好抽屉,又朝训练场那边看了一眼。
今天朱棣三兄弟带着那五十个人在练负重跑,训练量加了之后,头几天肯定有人吃不消,但撑过去就好了。
他本来想过去看一眼,但陈祖义的事更要紧,训练那边有朱棣他们盯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那咱们收拾收拾现在就去锦衣卫吧。他下午到,咱们现在过去等着,别让人家到了之后干坐着等咱们。”朱十八说道。
毛骧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朱十八把外袍搭在胳膊上,跟着出了门。
他沿着走廊朝工研院大门方向走,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偏西的位置了,照的人睁不开眼。
他上了马车,毛骧跟在后面,也上了自己的马,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锦衣卫衙门方向去。
到了锦衣卫,毛骧把朱十八引到正堂后面的偏厅里,让人上了茶。
朱十八坐下来喝了两口茶,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马车停靠的声响和一阵说话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