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泗桥的正面和大路方向上。侧翼的小路,他最多派一个排的兵力警戒。"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加强营,我从赤岗那条小路翻过去,从背后袭击塔垴山的守军。拿下塔垴山,汀泗桥就不攻自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蒋介石的目光在沈砚之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白崇禧和李宗仁。
"你们觉得呢?"
白崇禧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风险极大——如果敌人发现了侧翼的迂回部队,居高临下射击,那一个营的人可能一个都回不来。"
"打仗哪有不冒风险的?"沈砚之淡淡道。
李宗仁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他忽然开口了:"砚之,你打算亲自带队?"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不行。"李宗仁斩钉截铁地说,"你是师长,不是突击队长。万一有个闪失——"
"正因为我是师长,我才要去。"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弟兄们都知道,沈砚之从来不让他们去自己不去的地方。如果我今天坐在指挥部里,让他们去爬那个悬崖,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骂我。"
他又看向蒋介石:"总司令,给我五百精锐,两门迫击炮。后天拂晓之前,我让塔垴山上插满我们的红旗。"
蒋介石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捷报。"
五、 夜攀
7月16日深夜,沈砚之带着五百一十三名精锐士兵,消失在赤岗村后山的密林中。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山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攀爬,每个人腰间系着一根绳索,前后相连。前面的人的手就是后面人的眼睛。
沈砚之走在最前面。
他的左手紧紧抠住岩石的缝隙,右手握着一把***,砍断拦路的藤蔓。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刺痛得睁不开。但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后面的人就会堵在一起,暴露在月光下。
"师长,前面是悬崖。"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沈砚之探出身子往下看。脚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传来湍急的水声。悬崖的岩壁上有一道天然的石缝,勉强可以容一人侧身通过。但石缝的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像屋檐一样挡住了去路。
"搭人梯。"沈砚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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