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第三团迂回奇袭虽然成功了,但正面进攻的第一团和第二团付出了将近四百人的伤亡。而贺胜桥的防御比汀泗桥更加坚固,吴佩孚的嫡系卫队旅更是北洋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
"总指挥,"王占鳌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汀泗桥打完,第一团减员超过四成。现在全团能拿枪的不到六百人。如果贺胜桥还是正面强攻,我怕——"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第一团是沈砚之麾下的主力团,汀泗桥一役打出了威风,也打掉了半条命。如果再打一场硬仗,这支部队可能就彻底打残了。
"第二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赵德胜接口道,"减员三成五,弹药消耗大半。昨天夜里清点了一下,每个弟兄平均只剩不到三十发子弹。"
沈砚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庞。他理解他们的顾虑——任何一支军队在经历了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后,都需要休整和补充。但战争不会等人。吴佩孚不会等,武汉三镇的百姓不会等,整个中国的命运不会等。
"我知道你们很累。"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也累。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但同志们,你们想想十三年前——"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
"十三年前,我在山海关起义。那时候我们三千乡勇,拿着大刀长矛,对面是清军的正规军,有大炮、有洋枪。有人问我,沈砚之,你凭什么跟清军打?我说,凭一口气。一口气不散,人就倒不了。今天我问你们同样的问题——你们凭什么跟吴佩孚打?"
没有人回答。但帐篷里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那种疲惫和沮丧的氛围,正在被一种更加坚硬的东西取代。
"凭一口气。"沈砚之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凭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打仗。我们是为了让天下的穷苦人有饭吃、有地种、有尊严地活着。吴佩孚的兵为什么打不过我们?因为他们在为一个人打仗,我们在为一个国家打仗。"
他走到地图前,蹲下身,手指沿着贺胜桥的地形轮廓缓缓移动。
"贺胜桥的地形,和汀泗桥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同。相同的是——它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不同的是——贺胜桥的两侧不是高山和湖泊,而是大片的沼泽地和芦苇荡。"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程万里身上。
"万里,你昨天绕路的经验,今天还能用吗?"
程万里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昨天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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