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彼此。沈砚之的白马踩着弹坑和碎石,在枪林弹雨中奋勇向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总指挥,您不能冲这么靠前!"警卫员拼命拉住马缰绳。
"放手!"沈砚之一把推开警卫员的手,继续向前冲。
因为他看到了——在贺胜桥的另一端,程万里正带着敢死队的残余弟兄们,与吴佩孚的卫队旅展开最后的肉搏。两百人的敢死队,此时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他们被敌人的预备队包围在一个小高地上,弹药已经耗尽,只能用大刀和刺刀与敌人搏斗。
"杀——"
沈砚之冲上高地,指挥刀挥出一道寒光,一名北洋军士兵应声倒地。第一团的弟兄们紧随其后,呐喊着冲入敌阵。
程万里浑身是血,左手臂上插着一根折断的箭矢,右手挥舞着大刀,一刀劈翻了一名北洋军军官。他回头看到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更多的敌人淹没了。
"伯父!"他大喊一声,奋力向沈砚之的方向杀来。
两个人在血泊中会合了。背靠背,刀刃相向。
"万里,你没事吧?"沈砚之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死不了!"程万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叔叔说过,沈伯父的刀法天下第一,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少拍马屁!留着力气砍人!"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转身,迎向蜂拥而至的敌人。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为胜利而战,为身后的国家和人民而战。刀刃碰撞的声音、呐喊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争最残酷也最壮丽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贺胜桥上,照在那些为自由而战的人们身上。北洋军的旗帜被砍倒了,北伐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贺胜桥,拿下了。
沈砚之站在桥头上,看着眼前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他的白马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挥刀的刀刃上沾满了敌人的血,但他的手没有抖。
因为他是沈砚之。因为他走过的每一段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一个没有军阀、没有压迫、没有战乱的中国。
"总指挥!总指挥!"
通讯兵从远处跑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军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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