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整,佯攻开始。
一个营的北伐军从掩体中一跃而出,呐喊着向武胜门发起冲锋。同时,十几颗***拖着长长的尾焰飞上城头,在城墙上方炸开,浓白色的烟雾瞬间遮蔽了北洋军的视线。
城头上的机枪响了。但隔着浓烟,他们根本看不清目标,只能朝着烟雾下方的模糊人影胡乱扫射。
而此时,独立旅的主力四千余人,正借着烟雾和晨光的掩护,沿着一条事先侦察好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向南机动。他们绕过了北洋军的侧翼警戒线,穿过了几片稻田和甘蔗地,在晨雾的掩护下,像一条蛇一样滑行到了通湘门外的树林中。
凌晨六点四十五分,独立旅全部到位。
沈砚之站在通湘门外约两百米的土坡上,看着眼前这扇饱经沧桑的城门。通湘门比武胜门矮了将近一丈,城门上的箭楼已经残破不堪,门扇上的铁皮锈迹斑斑。正如老周的情报所说——这是武昌城防线上最薄弱的一环。
但也是最危险的。因为一旦攻城失败,独立旅将被夹在城墙和开阔地之间,进退不得。
"撞门组准备。"沈砚之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二十名精壮士兵扛着一根碗口粗的圆木,走到了最前面。他们身后,是三个营的突击队,每个人嘴里都咬着一把匕首——这是沈砚之的命令:攻城时不许开枪,不许呐喊,用刺刀和枪托解决问题。
凌晨七点整。
沈砚之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劈下。
"轰——"
二十个人扛着圆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向通湘门。第一下,门扇震动,但没有裂开。第二下,朽坏的门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第三下——
"咔嚓!"
门闩断了。
通湘门,开了。
突击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洞。守门的北洋军一个连完全没想到北伐军会从这里出现,很多人还在吃早饭,就被刺刀顶在了墙上。
"占领城门!"沈砚之大喊,"二团、三团跟我来!"
他第一个冲进了城门洞,身后是潮水般的独立旅官兵。武昌城内的街道在他们面前展开——狭窄的巷道、低矮的民居、远处蛇山上隐约可见的黄鹤楼轮廓。
但就在他们突入城内约三百米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十字路口,北洋军的增援部队到了。至少两个营的兵力,从街道两端同时涌来,将独立旅的先头部队夹在了中间。
更糟糕的是,沈砚之听到身后传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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