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断,士兵们不得不涉水渡河。
北洋军的机枪从城墙垛口和城内制高点疯狂扫射,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排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的水面。后续部队试图架梯登城,但城墙太高,云梯数量不足,而且刚一靠近墙根,便遭到城上投掷的滚木礌石和手榴弹的打击。
沈砚之在指挥所里听着前沿传来的密集枪声和伤员的惨叫声,脸色铁青。第一次总攻,仅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便被迫中止。各部队退回出发阵地,清点伤亡——又是一笔沉重的数字。
“军座,这样硬攻不行啊。”第十师师长陈铭枢满身尘土地走进指挥所,声音沙哑,“城墙太硬,我们的炮打不动,士兵冲上去就是送死。得想别的办法。”
沈砚之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硬攻的代价?但北伐军兵贵神速,必须尽快拿下武昌,否则吴佩孚如果得到北方援军,或者孙传芳从江西方向夹击,局势将急转直下。
“围城。”他最终吐出两个字,“既然强攻代价太大,那就围。断其粮道,绝其水源,等城里弹尽粮绝,自然不攻自破。”
……
围城战持续了数日。
北伐军各部在武昌城南和城东挖掘了长长的围壕,修筑了炮兵阵地,对武昌形成了半包围态势。但武昌城西临长江,北靠沙湖,水路交通难以完全切断。北洋军仍可通过长江水路获得部分补给,守城意志并未动摇。
更令人揪心的是,城内的百姓开始遭殃。围城日久,粮食价格飞涨,贫民百姓买不起粮,只能以树皮草根充饥。刘玉春为了维持军心,甚至下令搜刮民粮,强征民夫上城协防。城中哭声震天,惨不忍睹。
沈砚之收到侦察兵的报告,说城内已经出现了饿殍。他站在洪山的高处,望着武昌城头飘扬的北洋军旗帜,心中五味杂陈。攻城,是为了结束军阀统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围城之下,最先受苦的,还是百姓。
“军座,独立团叶挺团长求见。”赵瑞进来通报。
“请他进来。”
叶挺大步走入,军装上满是泥点,但精神抖擞。他向沈砚之行了个军礼,开门见山道:“军座,我有个想法。正面攻城伤亡太大,我们可以挖地道,从城墙根部爆破,炸开缺口。”
沈砚之眼睛一亮。挖地道爆破,是古代攻城战的常用手段,但在现代战争中已不多见。不过,面对武昌这样的坚城,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具体方案呢?”
“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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