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洋军手里夺来的三门克虏伯——对汀泗桥正面阵地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饱和轰击。桥头的三座主碉堡被炸塌了两座,铁丝网被炮火撕开了几道缺口。
七点整,冲锋号吹响了。
独立团作为先锋,从正面缺口突入。沈砚之站在团指挥位置,看着自己的兵像潮水一样涌过那座古老的石桥。桥面上的石板被炮火掀翻了无数块,露出底下黑色的淤泥。战士们踩着碎砖烂泥往前冲,子弹在头顶嗖嗖作响。
"机枪压制!压制右侧碉堡!"他大喊。
四挺重机枪架在桥头的残垣断壁上,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北洋军的残存工事。北洋军的抵抗依然顽强——吴佩孚的兵确实能打,即便炮兵阵地被端、桥头碉堡被毁,他们仍然在每一道战壕、每一栋房屋里死战不退。
巷战在汀泗桥镇的街道上展开。这是一场逐屋争夺的血战。北洋军把每栋房子都变成了堡垒,窗户里、门洞里、屋顶上到处都是枪口。北伐军只能用炸药包和手榴弹一栋一栋地炸、一间一间地清。
沈砚之带着警卫排冲进镇子中心。一颗流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石屑。他连头都没回,继续往前冲。
"总指挥!前面邮局楼上有狙击手!"警卫员大喊。
沈砚之抬头一看——镇中心那栋两层高的旧邮局楼顶,一个北洋军狙击手正在重新装弹。他迅速闪到一根电线杆后面。
"迫击炮!"他喊。
一门八二迫击炮被推了上来。两发炮弹过后,邮局楼顶塌了半边,那个狙击手连人带枪栽了下来。
打到中午,北洋军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北伐军从西面渡河的迂回部队也打到了桥尾,两面夹击之下,北洋军第四师开始溃退。
下午两点,汀泗桥全线攻克。
沈砚之站在汀泗桥头的石牌坊下,看着北伐军的旗帜插上桥头碉堡的残骸。他的军装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膝盖的旧伤疼得他几乎站不住,但他没有倒下。
镇子里到处是尸体和伤员。北洋军的、北伐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几个北伐军卫生员在临时救护所里忙碌,绷带和药品都不够了,只能用干净的布条代替。
"总指挥!"通讯兵跑过来,"军部急电!吴佩孚亲率三个旅从贺胜桥方向赶来增援,预计明日上午抵达!"
沈砚之皱了皱眉。吴佩孚亲自来?这条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传令各部队,立即清理战场,抢修工事。把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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