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碎石坡,他们穿着皮靴爬不上来。"
果然,北洋军的援兵追到山脚就停了——那条光秃秃的碎石坡让他们望而生畏。几个胆大的试图往上冲,结果连滚带爬地滑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沈砚之带着独立团且战且退,把三门克虏伯野战炮和两百多发炮弹从碎石坡上硬生生拖了回来。回到正面阵地时,全团一千八百人只剩不到一千一百人。
但战果是辉煌的——摧毁北洋军炮兵阵地一个,毙伤敌军三百余人,缴获野战炮三门、步枪一百七十余支、机枪四挺。更重要的是,北洋军在汀泗桥东侧的防御体系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
当天夜里,第四军军部。
军长李济深听完战报,沉默了很久。
"砚之兄,"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一仗打得太险了。一千八百人折了七百,独立团算是伤了元气。"
沈砚之坐在木墩子上,军装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褐色的硬块。他端起一碗凉茶灌了下去,才说:"不险就拿不下那个炮兵阵地。吴佩孚把重火力全堆在桥头正面,东侧防御其实很薄弱——他没想到有人能从那条碎石坡爬上来。"
"现在怎么办?北洋军吃了亏,明天肯定会加强东侧防御。"
"不用管东侧了。"沈砚之走到地图前,"炮兵阵地被端,他们正面阵地的火力支撑就少了一大块。明天集中所有火炮轰桥头碉堡,同时派一支部队从西面渡河,迂回攻击桥尾。两面夹击,吴佩孚顶不住。"
李济深点点头:"你的独立团需要休整。"
"给我补五百新兵,明天还能打。"
"五百不够,我再从第十二师调八百给你。"
"谢了。"
沈砚之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李济深又叫住他。
"砚之兄。"
"嗯?"
"程振邦要是还在,看到你今天这一仗,不知道该多高兴。"
沈砚之的脚步顿了一下。程振邦——他最亲密的战友,北伐武昌攻城时牺牲的。那个豪爽耿直的汉子,那个在西南深山里和他一起啃过树皮、喝过马血的兄弟。
"他会在的。"沈砚之说,"每打一仗,他都在。"
他推开门,走进八月末的夜色里。
------
第二天拂晓,总攻开始。
北伐军集中了全部火炮——包括沈砚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