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佯攻也要像真的,不然后面的人起疑心。"
"明白。"老钱点头。
"旅长,那您呢?"周少康问。
"我跟四团走。"沈砚之说,"右翼是主攻方向,我得在前面。"
赵铁林在旁边急了:"旅长,您不能去前面。您在后面坐镇指挥——"
"坐镇什么?"沈砚之打断他,"前面几百号人往上爬,我坐在这儿喝茶?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站起来,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
"五点整出发。各回各的部队,检查装备,清点人数。天亮前必须到位。"
营长们陆续起身往外走。周少康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旅长,要是这次冲上去了,能不能让伙房煮点粥?打了三天,弟兄们嘴里淡出鸟来了。"
沈砚之愣了一下,笑了。
"冲上去了,我让你们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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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整,四团和六团从阵地左侧摸出去。没有火把,没有说话声,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月亮快落了,天色灰蒙蒙的,刚好能看清路。
那条干涸的河床比想象中难走。河底全是鹅卵石,踩上去又滑又硌脚。两边陡坡上长着灌木和野草,夜里露水重,一抓一手湿。老钱走在最前面,拿刺刀砍开挡路的荆棘,后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跟着。
沈砚之走在四团中间,背着一把汉阳造,腰上别着勃朗宁。他走得不快,但步子稳,呼吸匀。赵铁林跟在他后面,一步不离,手里端着花机关枪,眼睛不停地往两边扫。
"旅长,前面有个拐弯。"老钱从前面回来,压低声音,"拐过去就是河床的尽头,再往上走就是山坡了。坡上有铁丝网,昨天侦察兵看见的。"
"铁丝网有缺口吗?"
"有一个,在左边,是去年发大水冲开的。但缺口不大,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那就一个一个过。"沈砚之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老钱,"吃点东西,等会儿要爬坡了。"
老钱接过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干得噎嗓子。他拿水壶喝了一口,说:"旅长,我有个想法。铁丝网那个缺口太小,全团过去得半个多小时。半个多小时够敌人反应过来了。不如派一个班从正面爬上去,吸引火力,大部队从缺口过。"
"正面爬?那不是送死吗?"
"反正得有人送死。"老钱嚼着饼干,声音很平静,"我让四团一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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