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条件允许,在敌军弹药库旁边留个记号,今晚咱们要用。"
韩铁山点点头,将地图折好塞进军服内袋,大步去了。
沈砚之站在狮子山顶,望着西沉的落日。夕阳把汀泗河染成血红色,桥西的敌军阵地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远处传来零星的炮声,那是第四军在进行火力侦察,炮弹落在塔脑山上,炸起一团团黑烟。
"总指挥,吃饭了。"勤务兵端来一个搪瓷碗,里面是稀粥和咸菜。
沈砚之接过碗,在石头上坐下来。他今年三十七岁,鬓角已经见了白,脸上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许多。这些年他打过多少仗,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从山海关起义到护国战争,从西南割据到北伐出征,枪林弹雨里滚了十几年,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程振邦走了,老班底里的兄弟折了大半,如今跟在他身边的,多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端着粥碗,忽然想起程振邦。
那是去年冬天,部队在湖南衡阳整编,程振邦还跟他坐在篝火边喝酒,说等北伐打完了,就回辽西老家种地。老程一辈子没娶媳妇,说要把命交给队伍,不连累人家。谁成想,这一仗还没打到湖北,老程就倒在了醴陵城外。
沈砚之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将碗递给勤务兵。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山后去看部队。
独立旅的士兵们正在做战前准备。有的在往子弹袋里压子弹,有的在磨刺刀,有的在低声背诵家书。二营的营长是个湖南伢子,叫彭大柱,二十出头,膀大腰圆,正带着一百个选出来的士兵在练攀爬。他们用绳索拴在树上,模拟绝壁攀爬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大柱。"沈砚之走过去。
彭大柱立正敬礼:"总指挥!"
"选的人怎么样?"
"都是山里长大的,爬树攀岩不在话下。"彭大柱憨厚地笑了笑,"有几个是猎户出身,能在悬崖上追野猪。"
沈砚之点点头:"今晚爬绝壁,手脚要轻,不能发出声响。每人带一把短枪,刺刀上抹上泥,防止反光。绳索和抓钩用黑布缠好。"
"都准备好了。"
"弹药够吗?"
"每人一百发子弹,四颗手榴弹。爆破组带了二十斤炸药。"
沈砚之想了想,又道:"让爆破组多带两把工兵铲,上了崖顶先挖掩体。敌人有迫击炮,不挖掩体站不住脚。"
"是!"
沈砚之又走到一团阵地。一团长姓方,名伯雄,黄埔一期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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