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站在狮子山脚下的小溪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溪水冰凉,激得他精神一振。他抬头看了看月亮,一弯下弦月挂在东边的山脊上,月光惨白。
"总指挥,该出发了。"赵长风牵着马过来。
沈砚之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部队。独立旅的两个营八百多人,在夜色中列队完毕,鸦雀无声。士兵们背着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背包上捆着绳索和抓钩。月光下,刺刀泛着冷光,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出发。"
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狮子山,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谷向西运动。沈砚之带着二营走在前头,一营留在原地待命。马蹄裹了布,辎重车的轮子抹了油,整个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夜色中蜿蜒前行。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猪婆山北麓。山势陡然拔高,绝壁如刀削斧劈,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崖顶隐约可见铁丝网的轮廓,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是敌军的巡逻哨。
沈砚之下了马,带着彭大柱和韩铁山走到崖壁底下。仰头望去,绝壁高耸入云,像一面巨大的墙挡在面前。崖壁上长着几丛枯草和灌木,石缝里渗出水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就是这里。"韩铁山指着崖壁上一道纵向的裂缝,"从这道裂缝往上爬,到中间那道横缝往左,就能到凹洞。"
彭大柱抬头看了看,咂了咂嘴:"好家伙,跟爬城墙似的。"
"城墙是直的,这个还是歪的。"韩铁山笑道,"不过比爬城墙多了几处抓手。"
沈砚之检查了一遍装备。一百个攀岩士兵每人背着短枪、刺刀、手榴弹和绳索,腰间系着抓钩。爆破组背着炸药包,工兵带着工兵铲和钢丝钳。
"开始。"他低声道。
彭大柱一挥手,第一个士兵走上前。他将抓钩甩上崖壁,钩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拉了拉,确认牢固,然后双手攀住绳索,脚蹬崖壁,一寸一寸地往上爬。月光下,他的身影贴在绝壁上,像一只壁虎。
一个,两个,三个……士兵们依次攀爬。崖壁上安静得只能听见绳索摩擦石头的沙沙声和士兵粗重的呼吸声。沈砚之站在崖底,仰头看着那些在绝壁上移动的黑影,心中默数着人数。
爬到一半的时候,出事了。
一个士兵的抓钩没钩牢,石头松动,他整个人猛地往下滑了半丈,手忙脚乱地抓住了一丛灌木,才没摔下来。崖顶的手电光柱扫过来,停了几秒钟,又移开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个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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