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完全压制,第四军的进攻依然受阻。
"伯雄!"沈砚之掏出哨子,吹了一声尖利的哨音。
方伯雄从山腰跑上来:"总指挥!"
"佯攻变主攻!一营从猪婆山南坡压下去,直插汀泗桥北面。二营跟我走,从侧翼包抄塔脑山!"
"是!"
独立旅的两个营像两把尖刀,从猪婆山插入敌军的侧背。一营沿着南坡冲下去,冲进汀泗桥北面的敌军阵地,与第四军的先锋部队会合。二营在沈砚之带领下,绕到塔脑山东侧,从敌军防守薄弱的东面发起攻击。
塔脑山上的敌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第四军趁机发起总攻,桥面上的士兵如潮水般涌过汀泗河。
天快亮的时候,汀泗桥的枪声渐渐稀疏了。
沈砚之站在塔脑山顶,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举起望远镜朝西望去,粤汉铁路像一条灰色的长蛇,消失在晨雾中。咸宁城的方向,隐约可见北伐军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总指挥,张军长派人来报捷了。"赵长风走上山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汀泗桥拿下来了!第四军已经过了桥,正向咸宁追击溃敌!"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血。晨风吹来,带着硝烟和血腥味。远处,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朝霞染成血红色。
"清点伤亡。"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赵长风翻开笔记本,声音低了下来:"独立旅阵亡六十三人,伤一百一十七人。二营攀岩组牺牲了十一个人,都是摔下去的……"
沈砚之沉默了。十一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道绝壁上。他想起出发前那些小伙子们的笑脸,想起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最后一顿干饭,想起他们往刺刀上抹泥时的认真劲儿。
"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他说,"一个都不能漏。"
"是。"
沈砚之重新戴上军帽,朝山下走去。部队正在集结,活着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从战场上撤下来。有人受了伤还在笑,有人抱着牺牲的战友哭。炊事班在路边架锅烧水,给伤员清洗伤口。
"总指挥!"一个士兵跑过来,手里举着一面缴获的北洋军旗,"陆沄的旅旗!在指挥所找到的!"
沈砚之接过旗子,看了看。旗面上绣着"陆"字,边角被炮火熏黑了一块。他翻过旗面,发现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
"军人以死报国,此心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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