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崖壁上,一动不动,等巡逻哨走远了才继续往上爬。
沈砚之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亥时三刻了,离子时只有半个时辰。
"总指挥,您该上了。"彭大柱低声道。
沈砚之摇了摇头:"等他们都上去再说。我是总指挥,不能第一个爬。"
彭大柱还要说什么,被他摆手制止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崖顶垂下了一根绳索,轻轻晃了三下——这是信号,表示第一批士兵已经全部登顶,并且控制了崖顶的一段铁丝网。
"上去。"沈砚之抓住绳索,脚蹬崖壁,开始攀爬。
绝壁比他想象的更陡,石缝里渗出的水让岩壁又湿又滑。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上挪。三十七岁了,体力不如从前,爬到一半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劈了也顾不上疼。
终于,一双手从崖顶伸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借力一撑,翻上了崖顶。
崖顶的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沈砚之趴在草丛里,大口喘着气。周围黑压压的全是自己人,一百个攀岩士兵已经全部就位,分散在崖顶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
"爆破组到位了吗?"他低声问。
"到位了。"爆破组长是个广东人,姓陈,从黄埔军校带来的工兵,"炸药包已经放在敌军弹药库旁边,就等您下令。"
"不急。等正面佯攻开始,敌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之后再动手。"
沈砚之趴在崖顶的草丛里,举起望远镜往下看。猪婆山的南坡上,敌军的堑壕和铁丝网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三道堑壕呈阶梯状分布,每道堑壕之间用交通壕连接。山顶的迫击炮阵地架着四门迫击炮,旁边堆着炮弹箱。
更远处的汀泗桥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第四军的炮兵在进行最后的火力准备。
沈砚之看了看手表,子时差一刻。
"传令下去,所有人检查武器,准备战斗。"他低声道,"子时整,爆破组炸弹药库,突击队从崖顶冲下去,直插敌军指挥所。"
四
子时整。
汀泗桥方向突然炮声大作,第四军的炮兵将所有的炮弹倾泻在塔脑山上。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独立旅一营从正面发起佯攻,机枪和迫击炮齐射,喊杀声此起彼伏。
猪婆山上的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惊动了。探照灯全部转向南面,手电筒的光柱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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