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除军阀”,把家里仅有的鸡蛋、热茶硬往战士们手里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大军啊,你们可算来了!孙大帅的兵,比土匪还凶啊……”那一刻,他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他们不仅是来打仗的,更是来为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打江山的。
可现在,这江山的门槛,是用战士们的血铺就的。惠民门下,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他仿佛能听到那些年轻生命在消逝前的呐喊,能感受到他们身体逐渐冰冷的过程。这些战士,很多是和他一样,从北方一路打过来的乡勇子弟,也有不少是湖南、广东参军的热血青年。他们为了什么?为了“三民主义”?为了“天下为公”?或许很多人说不清楚。但他们知道,跟着沈师长,是为了不再受欺负,是为了让家里的爹娘、妻儿能过上好日子。
“师长!炮兵开火了!”有人喊道。
沈砚之猛地站起,望向惠民门方向。
几秒钟后,沉闷的炮声从后方传来。紧接着,惠民门城楼附近腾起一连串巨大的火球和浓烟。北伐军的山炮、野炮虽然数量不多,但打得精准。城头的机枪火力明显被压制了下去。那面在城楼上飘扬的、代表孙传芳“五省联军”的青天白日旗(孙传芳部也用此旗,但加缀标识),在炮火中猛地一颤,旗杆折断,那面旗帜像一只折翼的鸟,旋转着坠下城头,消失在弥漫的硝烟里。
“打得好!”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声。
沈砚之的嘴角绷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距离攻克南昌城,还差得太远。邓如琢手里还有至少两个旅的预备队,城内的工事也远未摧毁。更麻烦的是,孙传芳的主力正在从赣北、皖南方向增援,时间不等人。
就在这时,惠民门方向的枪声再次激烈起来,但这次,北伐军的火力明显压过了守军。看来赵振山他们趁着炮火压制的机会,稳住了阵脚,甚至发起了反击。
“师长!惠民门电话!”通讯兵举着话筒跑来。
沈砚之接过话筒,里面传来赵振山嘶哑却亢奋的声音,夹杂着密集的枪炮声:“师座!……我是赵振山!……城楼那面***旗子……被咱们的炮轰下来了!……弟兄们……都红了眼……刚才打退了敌人一次反扑……毙了他们一个营长!……我们……我们还能顶住!……就是……就是弹药快光了!……特别是手榴弹!”
沈砚之对着话筒,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振山,我听着呢。你们打得好!打出了咱们革命军的威风!告诉弟兄们,惠民门的旗子倒了,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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