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渔船通讯,很难被追踪。”
“风险呢?”
“任何通讯都有风险。”老陈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硬盘里的数据需要专业破解,只有‘钥匙’能做到。我们需要知道周世雍的海外账户,需要知道资金流向,需要知道‘彼岸花’所有成员的名单。没有这些,我们手里的证据就只是一堆数字,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纪玄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法律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完整的证据链。而他们现在拥有的,只是拼图的一角。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老陈减速,仔细观察了两条路。左边那条路更宽,但远处隐约有灯光闪烁,像是检查站的探照灯。右边那条路狭窄崎岖,淹没在黑暗中。
“走右边。”纪玄说。
老陈没有犹豫,方向盘一打,面包车驶入右侧的小路。车轮碾过坑洼,车身剧烈摇晃。纪玄抓紧扶手,手肘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额头的冷汗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路面布满碎石和树枝,两侧的树木几乎合拢,形成一道天然的隧道。面包车的底盘不时刮到凸起的石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老陈全神贯注地驾驶,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这条路通向哪里?”纪玄问。
“绕到旧港区北侧。”老陈说,“比大路远十公里,但安全。这条路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废弃了,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知道这条路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老了。”
纪玄看向窗外。树木的阴影在车灯照射下飞速掠过,像无数只伸向他们的手。他突然想起妹妹纪雨——她喜欢画画,最喜欢画树,说树是有生命的,能听懂人说话。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个画家了。也许会在某个画廊办展,也许会在大学教书,也许……也许会有自己的孩子。
但这些“也许”都被夺走了。
被周世雍夺走了。
面包车突然急刹。纪玄的身体猛地前倾,安全带勒进肩膀。他抬头,看到前方路中央横着一棵倒下的树。树干很粗,枝叶茂密,完全挡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老陈皱眉,“这树不像是自然倒的。”
纪玄推开车门,忍着疼痛下车。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树林特有的潮湿和腐叶的气味。他走到树前,蹲下检查树干的断面——切口整齐,有明显的锯痕。有人故意锯断了这棵树,堵住了路。
“是陷阱。”纪玄低声说。
老陈也下了车,手里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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