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将手机收回口袋，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他最后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浅浅的压痕，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他需要回308房间收拾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台从不离身的旧笔记本电脑。
夜色已深，支队大楼里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值班室的窗口还亮着。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周世雍的笔还锁在证物室的柜子里，但那句话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期待你真正的作品。他会写的。用他自己的方式。
***
锦绣花园7栋902室。
纪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简单的行李袋。袋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两本专业书，还有那台笔记本电脑。袋子很轻，轻得像是他随时可以离开，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声，却沉重得像镣铐。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新家具的木材味。公寓不大，约莫八十平米，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是小区中庭的绿化，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林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她已经换下了警服，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来了。”她把一杯水放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你的房间在左边那间。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卫生间共用，我早上七点用，你可以七点半以后。厨房可以用，但做完饭要收拾干净。”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布置工作，但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边界感。
纪玄点点头，提着行李袋走进左边的房间。房间约莫十二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正对着窗户，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面阳台晾晒的衣服颜色。窗帘是米色的，质地很薄，透光。
他放下行李袋，走到窗边。窗户是推拉式的，锁扣很新。他试着推开一条缝，窗框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楼下是中庭，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一个孩子在玩滑板车。再远一点，小区门口有保安亭，穿着制服的保安坐在里面。
视线范围有限。
他关上窗，走到书桌前。桌子是实木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划痕。他拉开抽屉——空的。他蹲下来，检查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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