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入旧办公楼地下停车场时，空气里弥漫着混凝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空回荡。纪玄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他抬头看向楼梯口，那里站着两名便衣，其中一人朝他点了点头。
林薇锁好车，快步跟上：“谭组长在等我们。”
她的声音在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涛走在最后，手里拎着装有微型扫描仪原始数据的加密硬盘。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三人走进楼梯间。
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安全出口标识，绿色荧光在昏暗光线中幽幽发亮。楼梯扶手摸上去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纪玄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但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即将开始的会议上。
那张照片还在他脑海里燃烧。
纪雨站在雨夜街角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他的神经。他知道这是心理战术——对手在展示力量，在告诉他：我们掌握着你最深的伤口，我们可以随时撕开它。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只有当对手感到威胁时，才会动用这样的手段。
这意味着他们离真相很近了。
楼梯爬到四楼，推开防火门，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光。空气里飘散着速溶咖啡和泡面的味道，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化学气味。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后，就是调查组的临时指挥部。
林薇敲了门。
三下，停顿，再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谭组长站在门口。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常年熬夜留下的皱纹，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纪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
房间不大，约三十平米。
墙上贴满了案件相关的照片、时间线和关系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连接。四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各种监控画面和数据流。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方形会议桌，上面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和几个已经冷掉的纸杯咖啡。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坐。”谭组长走到桌首，自己先坐下，“吴涛，数据。”
吴涛立刻将加密硬盘递过去。谭组长接过，插入一台离线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数据读取进度条。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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