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和纪玄在桌旁坐下。
纪玄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环顾四周，墙上那些照片里，有失踪女性的档案照，有案发现场的勘察记录，还有“深渊”平台暗网界面的截图。在所有这些混乱的信息中，有一张照片被红圈特别标注——那是世雍集团总部大楼的航拍图。
“扫描数据完整。”谭组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已经发送给‘钥匙’了。她那边需要时间分析。”
他转向纪玄：“说说那条短信。”
纪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放在桌面上推过去。屏幕亮起，那张雨夜照片再次出现。谭组长拿起手机，眯起眼睛看了几秒，脸色渐渐沉下去。
“发送时间？”他问。
“十七点四十三分。”纪玄说，“我们刚离开世雍集团不到二十分钟。”
“号码追踪呢？”
林薇摇头：“虚拟号码，服务器在境外，跳转了七次，最后消失在暗网的一个匿名节点里。技术组尝试反向追踪，但对方用了高级混淆技术，短时间内无法定位。”
谭组长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加快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以及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流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玻璃窗上倒映着房间里的灯光和人影。
“他们在示威。”谭组长最终说，“也在测试。测试我们的反应，测试纪玄的底线。”
他看向纪玄：“你的判断？”
纪玄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咖啡的酸苦味钻进鼻腔，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稳定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冰冷的愤怒。
“他们在害怕。”他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如果他们已经完全掌控局面，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他们发这张照片，是因为我们碰到了他们的痛处。那个令牌，那份名单——我们离核心很近了，近到他们必须动用威胁手段来试图逼退我们。”
林薇点头：“我同意。今天在世雍集团，男秘书的出现不是偶然。他们一直在监视整个交流活动，可能从我们进入大楼那一刻就开始了。”
“但张明远没有察觉令牌被扫描。”吴涛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后的疲惫，“我观察过他的反应，泼水事件后他有些恼火，但注意力完全在清理衣服上，没有检查钥匙链。”
谭组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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