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日。
苏月的喜服彻底做好了。红色衣料在日光下铺开,袖口那片重新绣过的祥云几乎看不出曾被拆过。
阿桃将衣裳送来时,王府正在清点新送到的喜烛。整整两箱红烛摆在廊下,团子围着箱子转了一圈,趁人不注意,叼走了系在外面的红绳。它大概只觉得那段红绳颜色鲜亮,叼到以后便得意地扬着脑袋,谁叫都不肯松口。
绵绵带着几只小兔子跟在它身后。大的追着红绳,小的追着父母,转眼便将原本整齐的院子闹得一团乱。
一群兔子拖着红绳在院中跑,没过多久,便将萧云锦绊了一个踉跄。他方才还端着一副看热闹的闲散模样,脚下忽然被红绳一绕,险些直接扑进那两箱喜烛里。
他左臂刚刚恢复,身体失去平衡,只能扶住旁边的廊柱。牵动旧伤时,他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站直。
苏月从房中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先看见他一闪而过的痛色,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出口的话却依旧不怎么好听,
“伤还没养好便满院子乱晃,若真被几只兔子绊得摔死了,传出去只怕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好意思替你立。”
萧云锦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脚边的红绳。团子还在另一头用力往后拽,显然半点没有闯祸后的自觉,“这件事可不能算在我头上。它们大概也觉得婚事拖得太久,急着替我牵一根红线,谁知道用力过猛,险些先将新郎送走。”
“连婚期都没有定,你倒先把自己当成新郎了。若再胡说,我便让阿桃将喜服送回去,省得放在这里碍眼。”
苏月抱着喜服,从他身边走过。衣摆擦过萧云锦手背,他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
萧云锦立刻跟上。他不敢伸手碰她怀里的衣裳,只侧着身子试图看清上面的花纹,
“喜服都已经做好了,府里连喜烛也备了两箱。你若不嫁给我,难不成还准备让这些东西全留着落灰?”
“便是留着落灰,也好过嫁给一个连药都敢偷偷倒进花盆、险些将十年老花活活毒死的人。”
萧云锦的脚步顿了一下。那点理直气壮顿时少了大半,
“此事确实是我理亏。等伤好了,我亲自上山替师父挖一株一模一样的回来,总不能让一盆花耽误我们成亲。”
苏月停在门前,回头看他。见他还知道将受伤的手臂护在身侧,眼底的冷意到底淡了一些,
“等囡囡平安生产,你的伤也彻底养好,外面的事情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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