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滩以东的海岸线上。不是他不想围,是围不住。法赫德的兵在金剑堂的山口守着,扎希尔的兵在新月堂的绿洲边守着,阿伊莎的兵在北雪堂的山道上守着。三面都有人,三面都有刀。他围不了。
东乡从船上跳下来,骑着一匹黑马,腰间挂着两柄刀,带着那一百五十人,朝金剑堂的方向走。法赫德站在山门口,白袍,腰间挂着玄铁剑。他看着东乡从山道上走上来,没有动。身后八百弟子,刀已出鞘。东乡勒住马,看着法赫德。“你是法赫德?”
“是。”
“金剑堂的矿脉,挖出了黑铁。卖给我。你开价。”
法赫德拔剑,剑身漆黑,不反光。他朝身边一块岩石劈下去,岩石裂成两半,断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不卖。你的刀,有我的剑快吗?”
东乡看着那柄黑剑,看了很久。他的刀很快,快到法赫德只看到一道银色的光。但法赫德没有躲,玄铁剑架住了。刀断了。东乡看着手里半截断刀,刀身很窄,刃口很利。跟了他二十年,断了。
“你的剑,叫什么?”
“玄铁。”
东乡把断刀插回腰间,调转马头。“你的剑快,你的兵多。我打不过你。但我的刀会再来。不是今天,是明天。不是明天,是后天。我打不过你,我的儿子打得过。我儿子打不过,我的孙子打得过。金剑堂的玄铁,迟早是扶桑的。”他走了。一百五十人跟着他,走了。
法赫德把玄铁剑插回腰间,转过身,走进山门。弟子们收刀,寨门关上了。
山岳会的寨墙上,叶迦尘看着东乡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他的心脉锁着东乡的心跳,一直锁到很远,远到听不见了。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苏清玉站在他旁边。
“他还会来。”
“我知道。”
“下次不会只有五百人。”
“来多少,打多少。”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边,手里握着短刀。小灰趴在草料堆上,闭着眼睛。它今天没有打瞌睡,它在听。米里娅姆在磨刀,沙沙沙。小灰老了,耳朵不背。
“小灰,扶桑人还会来。叶叔叔说,来多少,打多少。你说,打不打?”
小灰打了个响鼻,很轻。米里娅姆把刀插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归坐在老槐树下,茶碗放在石桌上。他端着碗,茶已经凉了,没有喝。
“叶迦尘,扶桑剑派不是大统领。大统领要地,要权,要命。东乡要玄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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