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滩的路修到一半的时候,域外势力开始动了。他们不在碎石滩动,在金剑堂动,在新月堂动,在圣火宗动。动的地方不是路,是人心。沈逸尘的工匠们每天清晨扛着铁锹出门,沿着白线往北挖。法赫德站在金剑堂的山门口,看着那些工匠的背影。他看了很久,从清晨看到午时,从午时看到黄昏。弟子们已经回山门了,操场上只剩下那面金剑旗在暮色中飘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脚下踩着一块新运来的玄铁矿石。
扶桑剑派的商队来了。不是战船,是商船;不是东乡,是他的儿子东川。白色的帆上画着一朵牡丹——天香宗的牡丹,不是扶桑剑派的。东川在碎石滩以北的一处荒滩停了船,一个人骑着一匹灰马,从碎石滩绕过来,没有走正门。
“法赫德少盟主,久仰。”东川从马上跳下来,鞠了一躬。
法赫德看着他,心里清楚他不是来比武的。东乡儿子,比东乡年轻,比东乡矮,比东乡白,笑起来比东乡好看。但他的手很稳,虎口有厚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你来做什么?”
“来帮忙。扶桑剑派有工匠,有铁匠,有木匠。修路的工匠,修船的船匠,修桥的桥匠。比天香宗的多,比天香宗的快。不要钱,只要一条——金剑堂的玄铁,以后优先卖给扶桑。不白要,出价不会比天香宗低。”东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双手递给法赫德。“这是我们设计的路。比天香宗的宽,比天香宗的直,比天香宗的快。”
法赫德看着那张图纸,上面的线条比沈逸尘的画得还密。他动了心,但他没有答应。
“我考虑考虑。”
东川没有多留,骑上马,走了。
高丽剑派的人也来了。朴正焕亲自来,带着几个弟子,骑着马从碎石滩东边绕过来。他们在新月堂的绿洲边上找到扎希尔,扎希尔正蹲在路边挖土。他的腿不疼了,但蹲久了还是会麻。朴正焕从马上跳下来,鞠了一躬,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
“扎希尔首领,高丽剑派想在新月堂买一块地,不是矿,是草场。养马。高丽的马不如新月堂的快,不如新月堂的耐力好。想借新月堂的种马配种。不白借,用这块玉佩作聘礼。如果嫌不够,再加,加到你满意为止。”
扎希尔看着那块玉佩,碧绿碧绿的,像一汪水。他动了心,但他没有答应。
“我考虑考虑。”
朴正焕把玉佩留在石桌上,带着弟子们离开了。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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