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尽量简洁明了,不多说一个字。
走到展厅中央的时候,老人停在了那个单独设置的展格前。
展格里陈列着那枚铜制徽章,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徽章中央的那个符号,在玻璃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圆圈、竖线、顶端的分叉。
老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的手杖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更像是一种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敬意。
野郎溪站在半步之后,他能感觉到老人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那种气息,像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突然弥漫出一种古老的味道,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箱子。
“您还好吗?”野郎溪轻声问道。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开始翕动,发出一种很低很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野郎溪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努力去捕捉那些音节。
“……魂兮归来……”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诵一首古老的悼词。他的语调很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野郎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楚辞》里的句子。他在大学里学过,这是《招魂》篇中的内容,是为死者招魂的悼词。老人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念。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喉咙里。野郎溪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老人的思绪。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
“……魂兮归来,026……”
野郎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026。
他听得清清楚楚。老人念的是“026”,不是“零二六”,也不是“洞两陆”——是“零二六”,三个数字连在一起,像是一个完整的代号。
老人的嘴唇停止了翕动。他站在那里,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展柜的玻璃。那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
“走吧。”老人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再看看别的。”
野郎溪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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