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演练预演的通知是在周四下午下达的。
刘强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份折叠过的地图,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他的目光从全班人员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野郎溪身上。
“今晚二十一时,连队组织综合演练预演。”刘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野郎溪班担任蓝军尖刀班,任务是在夜间渗透至红军指挥部附近潜伏,凌晨零时前抵达目标区域,建立观察哨,等待下一步指令。”
野郎溪站在排头位置,听到“尖刀班”三个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了一拍。尖刀班意味着最艰巨的任务,也意味着最高的期望。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目光平视前方。
“这次预演,连长和指导员都会到场观摩。”刘强继续说,“裁判组由各排排长组成,评分标准包括隐蔽性、机动速度和任务完成度。我不希望看到一班丢人。”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特意在赵猛身上停留了一瞬。赵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野郎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裤缝线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晚饭后的准备工作是在沉默中进行的。野郎溪把全班人员召集到宿舍,打开那张复印的地图,在床板上摊开。地图的比例尺是1:50000,等高线密集地交织在一起,标注着山地、沟壑和灌木丛的分布。他用红笔在目标区域画了一个圈——那是综合演练场深处的一片废弃采石场,距离出发阵地大约六公里。
“我们分三个小组。”野郎溪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路,“赵猛带第一组,沿西侧山脊线前进,负责警戒左翼。我带第二组,走中间的谷地,这是主攻方向。第三组由王浩带队,沿东侧干河沟迂回,负责断后和掩护。”
他抬起头,看了看围在周围的战友。赵猛双手抱胸,盯着地图,没有说话。王浩是个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的四川兵,平时话不多,但办事靠谱。其他几个人也都沉默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记住,”野郎溪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的任务是渗透,不是交战。遇到假设敌巡逻队,优先规避,实在规避不了就原地隐蔽,等他们过去。绝对不能主动接火,一旦暴露,整个任务就失败了。”
“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有人问了一句。
“被发现就等于阵亡。”野郎溪说,“裁判组会给判定,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退出演习,别拖累其他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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