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依然很安静。刘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野郎溪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刘强找他有什么事,但从刘强的语气来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他们走过走廊,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值班室。刘强推开门,侧身让野郎溪先进去,然后自己跟进来,随手把门关上了。
值班室很小,大约只有十来平方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面钟和几张值班表。桌上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刘强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野郎溪,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野郎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坐。”刘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野郎溪走过去,坐下来。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标准的坐姿。他的眼睛看着刘强,等待着下文。
刘强没有急着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火光在黑暗中一闪,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和眉宇间的疲惫。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扩散,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会抽烟吗?”刘强问。
“不会。”野郎溪说。
“那就好。别学这东西,戒不掉。”刘强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烟灰缸里。那个烟灰缸是搪瓷的,底部印着“建军节纪念”的字样,边缘已经被烟头烫出了一圈焦黑的痕迹。
沉默了几秒钟。刘强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野郎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你小子,这三个月,我看着你成长。”他说。
野郎溪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强继续说:“刚来的时候,你连枪都端不稳。第一次打靶,五发子弹打了四十八环,我还以为你是蒙的。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蒙的。你有天赋,也有脑子。更重要的是,你有股子轴劲儿。”
野郎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谦虚的话,但刘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
“这次演练,你表现得很好。不是因为你拿了优胜班,而是因为你在该说实话的时候说了实话。”刘强顿了顿,“你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过不了这一关吗?”
野郎溪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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