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曦本能地运起《两仪养脉诀》,想把裂开的道基稳住。灵力才聚拢,搭在无忘腕上的手忽然失了知觉。她低头一看,血正从指甲边缘往外渗,沿着他的手背淌了下去。
“先松开我。”
无忘依言收回了试图替她稳住经脉的灵力,却没有松手,只扶着她在祭坛边坐下。周云曦这才发现,那股几乎撑裂她经脉的力量还在往里涌,源头就在身后。
南宫凝的残魂已尽数融入识海,留在她腕间的血契却还在。祭坛上的建木之心每跳一下,便有一股生机沿着血契送进她体内。第一股修补好了右臂的经脉,第二股沿原路进来时,前一股还堵在丹田外,根本没处可去。到了第三下,她那条刚刚长好的经脉便从中间裂了开来。
周云曦疼得弯下腰,手指抠进了石阶的缝隙里。她的神识从未如此清明过,连经脉裂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偏偏这具肉身承受不住。再这么下去,只怕她还没把建木之心带出地宫,就要先被它活活撑死。
殿门那边传来锁链落地的声音。她抬头望去,玄无极已经停下了后退的脚步,隔着一排石灯看她。他方才那么怕南宫凝,此刻却肯留下,无非是在等,等着看祭坛上的人还会不会再睁一次眼。
她没多少工夫了。
周云曦试着放松对道基的压制。裂缝张开少许,原本积在丹田外的生机竟渗进去了一丝,紧接着,一小缕筑基灵力也顺着裂口散了出去。胸腹间那股要把人胀裂的疼痛,反倒轻了一点。
她怔了怔,终于明白过来,这具身体旧伤太多,哪一处经脉断了,她便护住哪一处,修修补补,才把这点修为保到今日。
如今建木要依着血契在她体内扎根,她却还在拼命合拢道基。只要她舍不得放手,每一次修补,便是把建木的生机再往经脉里逼回去一次。
可要她放手,哪有那么容易。道基真碎了,还能不能再练回来,谁也说不准。
无忘半蹲在她身边,指下察觉到她灵力的走向,脸色微变:“太上长老,你要散功?”
“嗯。”周云曦缓过一口气,“帮我守一会儿。我怕疼到一半,又舍不得了。”
无忘没有劝,只把那只仍在熟睡的小兽放到她手边,起身守住了石阶。
周云曦松开抠着石缝的手,换了《无漏金身诀》的行气法门。这门功法用灵力淬炼筋骨,最难的是将散入四肢百骸的力道一齐收回来。
往日在洞府里练到这一步,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伤着丹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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