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一池子新水。
这水清亮干净,不像白天泡了一整天的,池底沉着泥垢,水面浮着油星!
四九城老话讲:“金鸡未唱汤先热,红日东升客满堂。”
说的就是专挑这时候来洗的讲究人。
林轩在澡堂附近寻了个早点摊,坐了下来。
摊子卖豆腐脑和芝麻烧饼,他许久没尝了,干脆要了一碗豆腐脑、五个芝麻烧饼、三个菜包子。
滚烫的豆腐脑盛进碗里,撒上翠绿香菜末,淋一勺红亮辣椒油,他咕咚喝一大口,浑身立刻暖烘烘地舒展开来。
果然,豆腐脑,还是咸口才够味!
烧饼外皮金黄酥脆,密密麻麻嵌着焦香芝麻,咬一口,芝麻的浓香裹着面香直往鼻腔里钻,让人忍不住再咬第二口。
大小伙子胃口敞亮,呼噜几口,几分钟就把早饭扫得精光。
付了八毛三分钱,另搭上四两粮票,林轩拍拍肚子,心满意足地朝澡堂走去。
交了一块三的澡票钱,领了钥匙和号牌,跟着前面几个人进了男宾部。
衣服挂好,推门进去,
中间并排两个池子,一大一小,热气蒸腾。大的十几平方,小的三四平方米。
林轩早听服务员说过,大池子水温稍凉些,小池子则烫得恰到好处,水温稳在五十度上下。
他径直迈进了小池子。
刚一入水,那五十度的热水猛地一激,林轩浑身一颤,下意识闭紧双眼,任热流裹住四肢百骸,从头皮一直熨帖到脚心。
泡了十几分钟,他皮肤泛起一片潮红,便起身离池,朝西边踱去。
那边是搓澡区,早有师傅迎上来,利落地铺好大凳子。
林轩往上面一趴,搓澡师傅立刻上手。
这位是地道的北派师傅,讲究的是“稳、准、狠”,掌力沉实,落点干脆,一下就是一下,自颈后起,一路刮到脚踝,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零八下。
若是南派师傅,则偏重轻柔匀劲,手法绵密,像春雨润物无声。
搓完起身,自然该冲淋了。
站到花洒底下,滚烫水流兜头浇下,筋骨瞬间松开,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这时,林轩随身带的蜂花檀香皂就派上用场了。
他抓起香皂,从脖颈抹到脚背,搓出厚厚一层雪白泡沫,最后再用热水冲得干干净净。
就俩字:痛快!
要是没带皂?也不打紧,澡堂里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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