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的名字刻进了仇人的名单里。
普通同事拌嘴动手,谁会往死里招呼?
阎解成拿的是扳手,瞄的是要害,这哪是打架,分明是想废了他!
要不是旁边工友及时拉住,钱军这会儿怕是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可即便捡回一条命,伤得也够呛,脚上能不能彻底康复、会不会落下毛病,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
眼下至少得歇满一个月,工资只能领最低档的病假补贴,厂里后续怎么处理他,更是悬而未决。
消息传开没多久,几位厂领导就匆匆赶到医院。
听完医生对伤情的说明,几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工人受伤,活儿不会少,全得摊到其他人肩上;更别提这事闹到医院,性质恶劣不说,厂里还得掏钱赔医药费、担责任。
但当着几个老工人的面,领导们还是耐着性子宽慰钱军,让他安心养伤,等痊愈了再回来上班。
至于阎解成?
一个临时工,皮外伤而已,连领导亲自探望的资格都没有。
几位领导一回到五金厂,立刻着手查清打架来龙去脉。
很快,事情经过就摆在了厂长和班子成员面前:
阎解成废料筐里,已堆着五个报废的工件;地上还歪着第六个,正是他拿来“膈应人”的那块废料。
几位领导盯着这堆废品,额角青筋直蹦,气得牙根发痒。
换作自己在现场,怕是也忍不住想动手。
“街道办怎么把阎解成塞进咱们厂?”
“纯粹是个搅局的……”
厂长铁青着脸,翻完完整的调查材料、目击者笔录,还有按了红指印的证言,胸口像堵了团火。
这种人若放任不管,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
证据齐备后,厂长当即叫来工会主席和副厂长,直接开会。
他把调查报告和几份签字画押的证词往桌上一放,什么也没说,只等着两人看完。
在场工人早憋着一肚子火,笔笔写得清楚:阎解成最近干活散漫、态度蛮横,尤其那句“我又干废一个,反正我是临时工,工资一分不少”,原封不动抄进了材料里。
姓齐的副厂长主管生产,看到这儿“啪”地一拍桌子:“明目张胆糟蹋国家财产,必须走人!”
工会主席本是替职工说话的,可瞧见这情形也压不住火,前几年厂里刚搞完“反浪费”教育,如今倒冒出个专挑毛病干的刺头,脸都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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