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尽了。
厂长黑着脸等他表态,工会主席犹豫半天才开口:“开除……是不是太重了?记个大过行不行?”
厂长摇摇头,推过来一份最新生产统计表:“我刚让人调了这个月的记录,阎解成每天废品数都在四个以上,超标整整一倍。”
“再看9号那天,他一个人就报损8件;今天还没到中午,又砸了6个。”
“你们琢磨琢磨:这么高的废品率,是手艺不过关?还是故意搅黄咱的生产秩序?”
齐副厂长管生产,最怕背锅,赶紧接话:“咱厂产品结构简单,阎解成进厂一年了,不可能学不会!之前他的合格率,好歹是达标的。”
工会主席一时语塞,要说技术门槛高,还能理解;可连最基础的活儿都天天出错,明显是心不在焉;至于有没有主观恶意,谁也不敢断言。
沉默许久,他低声说:“我同意开除。但‘故意破坏生产’这条,建议不提,真坐实了,那是要吃官司的。”
厂长点点头。真要是扣上这顶帽子,传出去不仅毁厂声誉,对街道办也不好交代。
他随即开口:“那就定为开除处理。钱军呢?”
阎解成是临时工,厂里有权直接处置;
可钱军是正式编制,没犯严重错误,哪怕当面顶撞领导,厂长也没法动他一根手指头。
齐副厂长跟钱军私交不错,便开口道:“他平时干活踏实,这次纯属被阎解成逼急了。再说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厂长,这事就算了吧。”
厂长皱了皱眉,略一思量:“处分还是得给,毕竟先动的手。”
“不然以后别人问起来,俩人打一架,先动手的没事,后动手的被开除,厂里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齐副厂长一听,觉得有理,补充道:“那就给个警告,扣掉当月补贴?”
工会主席没异议,点头附和:“我同意。”
厂长见大家意见统一,便不再多说。
会议记录当场整理,三位领导一一签字,随后通知人事科起草处理决定,正式走流程。
那年头,哪怕是辞退一名临时工,也得按章办事、留痕存档。
当然,这是国企,不是那些公私合营的私营单位。
毕竟临时工身份特殊,是街道办为困难家庭提供的帮扶岗位,厂里开除人,既是对内部管理负责,也得向街道办有个交代。
等批复一到,五金厂立刻在公告栏贴出正式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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