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地狱的恶鬼确实越狱了。”晋牧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她的鬼魂,是自己‘越’进去的。”
柴可愣住:“自己越狱?往里越?”
“她生前被人害死。”晋牧蹲下身,指尖隔空点着那个“囚”字,“魂魄不甘,硬闯地狱,要状告仇人。狱卒不给进,烙了这个字,把她押回阳间。”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柴可消化着这段话,越消化越凉。
也就是说:
渔夫的母亲不是失足落水。
是被活活害死的。
凶手到现在还站在岸上,喘着气,收着捞尸的钱。
“七天。”晋牧站起身,“‘囚’字在阳间只能压七天。七天一到,字发作,她被拖回血池,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
“查出真凶,送她沉冤得雪,字就解了。”他顿了顿,“报酬另算。”
柴可眼前闪过一沓沓钞票。不是白送钱的活儿吗!
下一秒,她又清醒过来。
一个半吊子走阴人,查命案?
她连派出所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上次路过还是去买煎饼。
“我可以先付定金。”
“付。”柴可答得飞快。
谈钱的事,从不犹豫。
问题是人那边。老妇人的黑气还在纸人里翻腾,怨气冲得满屋纸屑乱飞,晋牧去劝了两句,被骂了回来,骂的内容不堪入耳,主要围绕“官府的狗”四个字展开。
柴可摸了摸口袋。
摸到一张纸。
白天晋牧给的那张冥币。
她灵机一动,掏出来,冲黑气晃了晃:“大娘,我钱不多,就这一张,先押给您。我帮您讨回公道,七天,讨不回来您再撕票,啊不,再拖我走。”
黑气停了停。
柴可趁热打铁:“您儿子今天在河边,跪在地上哭,哭得可惨了。妈一声一声地喊。您要是回血池出不来了,他这辈子,连个上坟烧纸的地方都没有。”
黑气不动了。
良久,那股腥臭散了,化作一缕青烟,打着旋儿,钻进了柴可背在身后的桃木剑里。
剑身嗡地震了一下。
柴可黑着脸抽出剑,冲剑身叹了口气。
这把祖传的桃木剑,从今天起,改成鬼魂收容所了。再塞几个,都能开住宿登记了。
晋牧收了手。临走前,他状似随意地瞥了眼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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