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置?”柴可不动,“拿什么换。”
“拿名字。”对方的声音很平,“十五年后那顶轿,我替你去坐。条件是,把‘柴可’两个字,让给我。名字入了账,就是财产。账主也不例外。”
“她等不了。”
原聘姑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在破窗下,一只手按着窗框,指节压在碎木上。
“我也等过。”她说,“等了四十年。”
柴可回头。
“四十年前那场婚礼,代嫁的新娘不是我娘。”原聘姑娘一步一步跨进铺子,红线从她身侧垂落,扫过她的白发,“是我。账主劈开我,一半魂填进壳,替人挨了四十年香火。另一半留在这条街上,守规矩。守到今天。”
她站在柴可面前。四十年的等待压在这张脸上,压出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怨,是认。
“我一路教你认帖、认牌、认针脚。教的不是保命。”她说,“教的是怎么坐上,我当年没坐上去的位置。”
柴可的喉咙动了动。
她没说出话,先动了手——咬破指尖,按在掌心账上,添了一笔。
“以账主之名,冻结今夜所有收线。”
悬空的红线,齐齐僵住。
反噬跟着来。柴可的指尖,一个字变成墨色。从指尖往手腕,一寸,一寸,往上爬。账主每强改一笔,账就在她身上收回一个字。
她咬着牙,不松手。
缝纫机前的那个“柴可”停了针。她不看柴可,看铜镜。
镜子里,她站起身,从镜面里走出来。眉眼,声音,连咬唇的小动作,都一样。她不抢不夺,只是绕着柴可走了一圈。
“你冻不了多久。”她说,“我不用抢。我等你自己给。十五年后,你会跪着求人替你坐那顶轿。”
柴可没答话。她翻开第104张照片对应的账页,逐一点认照片里身后的那排人影。八个位置,八个名字。全是这条街上本该死透、却没死干净的人。
点到第八个,她的指尖凉了。
柴守业。
她爹。
壳填进账里的,明明是爹。可爹的名字,今晚重新浮上活人那一列。
“爹没被吞干净。”原聘姑娘盯着那个名字,声音发紧,“四十年代签,他早把‘柴可’两个字签进了自己骨头里。账吞的是壳。那个签名的魂,顺着血印逃了,逃进你按过印的半块命格角。”
柴可想起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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