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轮换着倒班,硬是把这日产一千多口的高峰给扛下来了!”
潘志勤在旁边飞快地扒拉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通响,推了推眼镜惊呼:
“一天一千零五十口!
一个月按二十六七天算,那就是两万七八千口!
我的老天爷,我以前管账净是算欠人家多少多少,越算心里越凉。
现在每天看着这合金板材拉进来、成箱的锅堆上货场,满脑子都是车皮计划,连做梦都在算批次!
这干劲,年轻二十岁都比不上!”
“可不是嘛!”
段志成哈哈大笑,顺口玩笑道,
“现在全厂工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连食堂吃饭都得按车间排批次,谁也不肯慢半拍。
照这么个干法,原本咱们还盘算着五一前后能不能停工放上几天假,我看啊,这假是甭想休喽,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得挤!”
潘志勤逗他:
“前大半年没活干,你天天蹲在厂门口石墩子上抹眼泪叹气,现在活儿堆成山了,你倒嫌没假休了?”
“嫌?谁嫌谁是王八蛋!”
段志成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老子巴不得天天这么忙!只要有活干,只要工资奖金按时发,工人们再累也心甘情愿,走起路来那下巴昂得比天高!”
看着屋里这几个老伙计红光满面、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劲,冯守义心中感慨万千。
大半年前,就是这间屋子,也是这几个人,围着半盒掺了杂沫的劣质卷烟,满面愁容地商量怎么靠卖几台老车床给停工职工凑生活费;
如今,同样是这间屋子,大家讨论的却是怎么把日产干上一千口,怎么让母机转得更欢。
路,真是走宽了。
正当几人说笑间,办公桌上的那台黑色手摇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叮铃铃”大作起来。
冯守义收住笑容,抓起听筒:
“喂,渝南分厂,我是冯守义。”
听筒里立刻传来红岭联合公司生产处长老罗那大嗓门,熟络而干脆,夹杂着调度室嘈杂的背景音:
“老冯!我老罗!你那边冲压车间今天什么情况?”
冯守义底气十足,拿起报表大声回道:
“老罗,正要跟总厂报喜呢!
志成带工人在后道辅助滑道上做了改进,熟手全磨合出来了!
截至昨晚,最近连续三天,日产合格成品锅都破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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