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应届学生!”
罗铁军端起桌上半凉的浓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抹抹嘴角接茬道:
“梁科长今天在现场给陈经理交了底!市经委和工业局牵头,在那些停产改制的地方机械老厂里,摸出了一百多号待安置的熟练工!
老钳工、老机修、冲压熟手全有!
后天上午九点,第一批直接专车送到渝南分厂试工!”
“当真?!”
赵国梁猛地抬头看向陈砺,声音透着惊喜。
“梁科长亲自盯的事,错不了。”
陈砺笑着把公文包放在案头,
“不过老赵,材料抱回来了,事情才刚开个头。
这八百多份意向材料,不等于咱们全收八百人。
今天下午生产处、技术科和各分厂骨干要抓紧分专业初审,摸清底子,后面再安排面试实操。
后天渝南那边的试工工位、试件和卡尺量具,老罗你得提前通报段志成和陶师傅,让他们车间心里有数。”
“放心吧陈经理!”
罗铁军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我等会儿抓起电话就打给冯守义和老段,手艺行不行,机床前面见真章,绝对误不了事!”
正盘算着车间工段怎么补人,赵国梁眼角的笑意却渐渐收了收,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地停住脚,看向陈砺:
“陈砺啊……这人要是真招进来了,咱们让他们住哪儿?”
屋里的热闹劲稍微一缓。
老赵叹了口气,扳着手指头算:
“工专的学生好些家在郊县,更别提后头要是还有外地来的技术骨干。
虽然各厂接收的人数和岗位不一样,但只要住厂,就得有张床、有个落脚的地方。
咱们红岭虽然兼并整合了几个厂子,可总厂这边现成的单身宿舍到底剩几间能住人,你心里有数没有?”
陈砺还没开口,外头就传来敲门声。
厂办负责后勤的同志拿着个薄薄的夹板走了进来,额头上挂着跑腿渗出的细汗:
“赵书记,陈经理,听到吉普车响,我把旧宿舍的摸底情况拿过来了。”
后勤同志把夹板递到桌上,语气里带着多年缺钱修缮攒下的局促:
“二车间后头那排老红砖单身宿舍楼,以前是六十年代建的。
空屋子倒是有十几间,但都封了快三年了。
屋顶局部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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