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比对,手里的笔迟迟没能落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添砖加瓦,分明是要平地拉起整套后勤与仓储生产链。
“还有这里,三车间后头的老树林空地,”
赵国梁指尖最后重重落定,
“要建一栋研发主楼,后边再另设单独的试验配房。”
技术员揉了揉眉心,盯着几乎被圈满大半的厂区蓝图,终于按捺不住打断道:
“老同志,您先等等……您这前头是单身宿舍、家属楼,中间是连片的车间仓库,后头甚至连研发主楼和试验配房都要齐备。这架势,是市里又准备建一座新厂?
可现在这时候,上这么大一摊子工程,照理说我们设计院接待口早就该听到风声了,怎么局里一直没下通知,任务单也没见转过来?”
赵国梁神色如常,坐在长凳上稳如泰山,没急着长篇解释。
技术员心里直打鼓,索性一把拉过压在桌角的那叠材料清单和登记簿,一边伸手去翻,一边抬头紧盯着赵国梁追问:
“老同志,你们到底是哪家单位?单位全名是什么?”
“红岭工业联合公司。”
技术员神情微微一震。
这几天报纸和广播天天讲广交会的大单子,市里刚开过庆功大会,红岭的名字早就在各系统传开了。
上面交待过今天有重点工业企业来人,梁科长只提了姓赵,技术员哪想到来的是这位老厂长。
“您……您是红岭的?”
技术员腾地站直,神色瞬间郑重起来,连忙拉开身后的带背木椅,
“赵同志,您快坐!我这就给您换杯热茶!
建工公司的钱主任和设计院刘总工刚才在二楼开碰头会,人还没走,我马上去请!”
他快步跑向楼梯口,脚步声又密又急。
过了不到两分钟,楼道里传来一阵动静。
市建筑工程公司的钱主任和市建筑设计院的刘总工快步走了进来,两人手里还拿着比例尺和记录本。
简短握手寒暄之后,刘总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直接俯身趴在摊开的图纸上。
“赵同志,清单和这片地我都看了,”
刘总工用红蓝铅笔在图纸西侧圈了圈,开门见山,
“工程量不小,哪几项最急?你们生产上的节点怎么扣?”
“我们的新工人要进厂,住的问题可是一天都不能拖啊。”
赵国梁手指压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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