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口袋里,
“只要肯给口饭吃,让我去翻砂洗零件我都干……就怕人家只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嫌咱们拖家带口。”
然而,登记台前的接待出乎意料地平实。
负责登记的年轻办事员规矩地接过材料,双手递回:
“师傅,您的登记单拿好,请往三号工位,陶师傅和段主任负责实操考评。”
这一声平平常常的“师傅”和双手递还的尊重,让忐忑不安的三人微微一愣,紧绷的背脊稍稍松弛了一丝,随即按指引走向各自的考核工位。
陈砺没有惊动队伍,他背着手,走到了钳工与机修考核区的侧后方。
陶福全手里拿了块样板,走到邹长根面前,目光落在这位老工人的双手上。
那双手满是老茧,指甲修剪得极为齐整,指缝间残留着机油浸染的暗色。
“师傅贵姓?以前在哪个厂?干什么活计?”
陶福全的声音平实,
“我姓邹,邹长根。”
老邹急忙挺直身子,语气有些急促,
“原红光农机厂工具车间钳工,干了二十八年!
师傅,我手艺没丢!真的没丢!
停产这一年我在家天天拿铁块练手,下料、打孔、刮削、修模具,我全能干!您给个活试工,做不好我绝不赖着!”
陶福全眼中闪过一丝理解,从木箱里取出一块带着锻造毛刺的定位块毛坯和一张草图递过去:
“不用急。按图纸要求,把这块定位块的配合面修平,倒角去毛刺,手感和配合度要出来。
工具都在案子上,半小时时间。”
邹长根双手接过工件,深吸了一口气。
当粗糙的手掌接触到冰凉沉甸的金属块时,他眼底原本的惶恐与自卑在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浸润在骨子里的沉静与专注。
他从自己的旧帆布包里取出一把磨得锃亮的自制刮刀,挽起袖口,熟练地将工件卡在台虎钳上。
开锉、平推、侧收,双臂沉稳如机械摆臂,金属碎屑在晨光中唰唰落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陶福全站在一旁看着,眼角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微微点了点头。
在旁边的维修考核区,邵永胜被分配了一台油路渗漏、运转卡阻的旧机床。
他没有急着拿扳手乱拆,而是先围着机身转了一圈,向考核人员要了一份该机床近期的保养和停用记录,仔细摸了摸泵体联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