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
“段大炮”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邹长根,又看了看恢复顺畅的夹具,大步走上前:
“师傅,你原先在厂里干了多少年钳工?”
邹长根以为自己乱动现场设备犯了规矩,有些结巴地解释:
“主任……我、我不是故意乱动设备的!我就是看那滑块卡了导轨……我干了二十八年钳工,车间里的夹具模具我熟!您千万别……”
“你带过徒弟没有?”
段志成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大嗓门亮堂堂的。
邹长根愣住了:
“啊?”
“我问你,以前在车间带过徒弟没有?能带几个年轻人?”
段志成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亮光,转头拿过陶福全手里的测量卡板看了一眼。
陶福全此时也走了过来,对着段志成微微点头:
“老段,工件修得没毛病,手艺极扎实,模具修配绝对是一把好手。”
段志成一拍大腿,走到邹长根面前:
“邹师傅!我们冲压车间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种能一眼看出毛病、上手就能侍弄模具的老把式!你愿不愿意来?后续招进来的年轻人,你愿意带几个不?”
手腕上的旧工具包带子,终于被邹长根缓缓松开了。
他那双常年饱经风霜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位在停产萧条中靠打零工看人脸色的老工人,喉结狠狠滚动着,嗓音沙哑却格外坚定:
“干!主任!我愿意来!只要厂里给活干,带三四个、四五个年轻人都成,我手把手教他们!”
周围原本紧张观望的几十名熟练工人们,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眼里的沉闷渐渐被活泛的神色取代。
另一侧,机修工邵永胜被带到了车间设备维修组登记报到意愿,女检验工何秀兰也被质检科的干部认真收下了证件材料并核对联系方式。
“陈经理。”
陶福全拿着厚厚一叠实操评分表走过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今天这一百来号人,手艺普遍扎实。前几日咱们各厂报缺口,机修、模修还有检验最要命。这批熟手一到位,关键岗位立刻就能顶上!”
冯守义也走了过来,感慨地搓着手:
“是啊!学生娃底子好、懂原理、有后劲,但进厂总得培养一段。眼下车间机器连轴转,维修、模具和质量把关,真得靠老陶和这批老师傅带着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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