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着最新解析出的、来自艾琳娜结肠腺瘤细胞的TIM-F变体结构。那是一个由三个亚基组成的复合物,像一朵扭曲的花,表面布满了沟壑、凸起和灵活的环区。
“K因子的结合位点在这里,”陆小路用激光笔指着其中一个凹槽,“它结合后,会诱导整个结构发生大约15度的旋转,这个旋转通过跨膜区传递到细胞内,就像拧动一个开关。”
艾琳娜凝视着屏幕上缓缓旋转的分子模型,久久不语。
“怎么了?”陆小路问。
“它很美!”艾琳娜轻声说,“如此复杂,又如此精妙。一个微小的旋转,就能改变细胞的命运。而我的身体里,有无数个这样的分子,生命真是奇妙。”
她转向陆小路:“你们的工作就像在翻译生命的语言。这些结构是字母,信号通路是语法。”
有艺术细胞人就是不一样,什么东西都能够用直觉来表达。
再一次结肠镜复查带来了决定性的结果。
“腺瘤数量:减少了三个。”内镜中心肖主任的声音有些激动,“只剩下三十四个,这三十四个全部较以前减小,其中有三个小于3毫米的扁平息肉,病理为低级别管状腺瘤。萎缩性胃炎区域,胃镜显示黏膜恢复正常纹理,活检未见肠上皮化生。”
杨平没有表现的很兴奋:“我们需要确认这种消退是否持久,会不会反弹。”
消退的腺瘤组织,在治疗前都采集了活检样本。团队回顾性分析了这些样本的单细胞数据,发现那些最终消退的腺瘤,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的细胞在治疗前就表现出更高的“身份状态可塑性”——TIM表达谱的波动性更大,细胞命运相关基因的表观遗传修饰更“开放”。
“就像一群迷茫的人,更容易接受新的指引,”唐顺分析,“而那些没有消退的腺瘤,细胞身份状态更‘僵化’,可能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异常稳态,需要更强的调节信号或更长的时间。”
“所以调节治疗存在一个机会窗,”宋子墨总结,“在系统尚未完全固化在错误状态时干预,效果最好,越早干预,所需力度越小,成功率越高。”
艾琳娜的案例阶段报告发表在《医学》上。二十四小时内下载量突破五万次,引发全球医学界地震。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主编亲自致电杨平,他要为杨平的论文发一篇社论。社论的标题是:《医学模式的变化:从对抗到调节》。
文中写道:“艾琳娜·沃尔科娃的案例,可能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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