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把规则变得更加花哨一些,搞什么食物链竞争或是大管小,本质上是不变的。他们无非就是在利用游戏,逼我们内斗或者自残。规则是他们定的,机关是他们控制的,胜负也是他们决定的。那我们在玩什么?”
“已经从剥削变成迫害了吗?”阿纳托利看着头上的机关若有所思地说。
“这又有什么区别?”路西法有些好奇地问。以前他不是没对阿纳托利常常挂在嘴边的思想感兴趣,但他全知全能的能力就注定他不可能有所理解。而现在失去了超能力,变成了凡人,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累赘,他反而更感兴趣了。这就是在其位谋其事——自己是弱者的时候,自然会对保护弱者的理论更感兴趣。
“我通常将剥削看成是集体无意识。也就是剥削并不是因为某个单独个体的恶意而产生的现象,而是来自于阶级分别。这个概念是较为抽象的。在达到理想状态之前,阶级不会被消灭。也因此,这需要更大的力量去推动持续的全面斗争,而不只是杀一两个人就觉得大功告成了。”
“但迫害不一样。迫害来自于某几个人或者是某个团体的恶意。他们并非是出于压榨剩余价值来做这些事,而是随意散发人类本能当中恶的部分,将自己的不良情绪倾泻在他人身上。这与剥削最重要的不同,除了在于具象和抽象,也在于是否一定是自上而下。”
“没听懂,”路西法说,“尤其是最后一部分。自上而下是什么东西?”
“从阶级层面来讲,剥削一定是自上而下的。一定是上层阶级剥削下层阶级,而绝无可能是反过来。但是迫害不一样。下层阶级的某个团体,也有可能迫害上层阶级的某个个体。甚至有可能是个体对个体。”
“而之所以要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很多时候人们会把下层对上层的迫害,美化成反抗和革命。但实际上不过是某些人在发泄私欲。把上层阶级的人推到对立面,甚至是杀死,这么做所带来的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我不明白。既然上层一定剥削下层,那把他们杀了有什么不好?”
“因为我们必须团结绝大多数人。”阿纳托利看着路西法的眼睛,“就拿地狱战争举例。如果我们坚持消灭每一个恶魔,看见恶魔就杀,杀不了的也把他们赶走,就凭我们几个人,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吗?”
路西法又缩了缩脖子。后期他清空地狱,其实也是逼不得已。当时的地狱基本上是四处起火,整个地狱所有族裔都开始搞起义——有反自己魔王的,有反撒旦的,甚至还有反天堂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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