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先生,出事了,所有人的细胞都在加速老化……不,不是老化,是锁死,凋亡机制停了!”
“细胞不死了,伤口愈合之后长出来的还是烂肉,腐烂不会停止,但人也不会死……我们试了烧、试了淹、试了切割……”
通讯中断了,然后断断续续地接上:
“……全部失败。”
“那些被切割的碎片还在动,皮肤、肌肉、骨骼碎片附着在一切固体表面,还在呼吸……它们还在呼吸……”
随即通讯彻底断了,再也没有接上。
当时艾伦坐在控制台前,沉默了很久,他调出了那个基地的自动记录仪数据,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屏幕上的曲线、波形、读数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世界底层规则已经变了。
人类细胞凋亡机制被彻底锁死,自然死亡不再存在。
这不是可以逆转的,这不是可以用药物或手术解决的,这是一个系统层面的故障,一个被焊死在生命基底层的更改。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像他实验室里的那些同事一样试图立刻找到逆转的方法。
因为他比他们更清楚,如果规则本身被改写了,那么所有基于旧规则的治疗手段都会失效。
最后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收集数据、观察现象、分析趋势。
从那些身体开始溃烂的人,那些被支解后碎片还在蠕动的残骸,那些散落在土壤和草木间的细碎组织颗粒里得出结论:这不是一场可以靠药物或技术“治愈”的灾难,这是一条死路。
如果想要终结这条死路,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解决方案,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支撑所有研究活动的全维度系统。他需要有资源、有场地、有设备、有原料,需要有足够多的活体样本和实验环境,还需要有足够长的时间——他已经不年轻了,但永生诅咒给了所有人一个几乎无限的生命窗口。
他打算利用这个窗口,去做一件他以前从未想过要去做的事:把自己变成一座横跨整个世界的庞大机器。
灾变初期的混乱,恰恰是收拢资源的最佳时机。
旧文明的国家体系在灾变的冲击下土崩瓦解,那些曾经设置重重手续、层层审批的政府部门在几周内就失去了运转能力。银行系统陷入瘫痪,货币瞬间贬值到连废纸都不如,所有纸面上的财富都被抹去,只剩下那些实实在在的、埋在地下、堆在仓库里的、藏在角落里的物质资产。
艾伦·索恩看得很清楚:在这个节点上,谁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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