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他之前,我浑浑噩噩。是他为我指道,告知我此生的意义。若说亏欠,自然只有我欠他。”
碧眼龙驹高傲地扬蹄,赵汝成如坐云端:“你说你一直记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能走到这里来?”
区区一个被现世压境为神临的太平道天官,为什么能从善太息河一路走到观河台?
这一路所经行的势力,竟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注视!
猪大力已经明白,赵汝成的冷意何来。
他低垂眸光:“出发之前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走到这里我才想明白——这个答案对我来说简单,对他来说并不如此。”
神霄战争已经分出胜负,神霄世界一团乱糟!
诸天联军或残或退或剿,人族各方势力跑马圈地,争抢得不亦乐乎。
神霄本土生灵这时就十分困窘,最好的情况是用神霄本土资源,换取现世已经淘汰的那些修行法、傀具、阵盘、奢侈品之类,在弱势的商业行为里被盘剥。次好的就是附庸某方势力,为其所驱,转过头来掠夺其他同胞。境遇更差的,就只是赤裸裸的资源,可以选择以什么方式被分割。
仅以太平道为例,在神霄战争持续期间,交战双方都主动示好,太平山尚可以维持一定的中立,为神霄本土生灵争取利益。
等到海族势力全面退出,宫维章也不说来太平山问道的话了。
荆旗所指,不降即死。
对于那些拜山者,猪大力也再没有资格说见或不见。他的刀,已经护不住三尺太平。
他来现世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即将熄灭的太平之火,更为了神霄世界亿兆生灵!
“你是真的走到这里才想明白吗?”赵汝成驻马未动,眸光更冷。
一路风尘染浊了猪大力的鬓角,这朝圣的长旅磨损了他的筋骨,所见瑰丽未尽现世万一,可也已经看花了他的眼睛!
在神霄行太平尚且如此艰难,在这样磅礴的现世,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将理想宣之于口?
仰望白日碑,他实在觉得沉重。
站在碧眼龙驹前,他努力地站直了自己。
“我知道您是谁,我知道他对您来说很重要,您对他来说亦然如此。”
“对不起——”他低头说:“我也需要一个答案。”
他的眼睛里没有迷惘。走到这里,看到赵汝成,他就不再遗憾。
刷的一声。
白练如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