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望拔出那柄薄幸郎,它消失在所有天妖的感知中。
没有谁能捕捉到它的轨迹,没有谁能把握它的锋芒。
可羽照无的余音被湮灭了,他的五尺长剑也一寸寸消失,乃至于他锋芒毕露的妖躯,都被无声的抹空。
因为湮灭了声音,这一幕非常安静。
城墙上的观者只看到,剑绝天狱的羽照无,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走,竟然如此单薄。
只是一个眨眼,他就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他所掠过的天穹,只留下一个映照他挥剑身姿的空洞。
幽幽暗暗的空洞里,只有一豆焰火静跃,是其毕生所修之妖焰……一念而熄了。
他的妖躯连同那片空间一起被斩湮,可又如此精准,仿佛仔细描边!
举重若轻已然如此,绝巅之斗好似绣花。
跟羽照无主动进攻的策略不同。
掌中关刀也曾劈山断海的象裁意,自亘古圣廊走出来,却反持关刀以拄地。
长杆穿地数尺,他面有虔意,拄刀如拄香。
刀气竟成雾,如同青烟奉灵山。隐隐雾气显灵形,仿佛传说中“大智若愚、敦实自苦”的第五法王,于净土回应。
雾似铁沉,时空上枷,层层都带锁。
象裁意雄壮的身形像是一座铁塔,他定在城门之前,已经扎根无垠大地。
而他双掌缓缓相合,似要夹住那柄无形无迹、遁出六识的绝代凶剑。
“佛无定果,佛无定貌,佛无定体……”
口中以广上梵音法,吟诵着《上智神慧根果集》里,熊禅师对象弥的答疑。身外气形万般,或龙虎或蛇鼠,如天魔有惑。
他忽然眸中生莲,憨然一笑:“我不修佛!”
熊禅师最后说,“是我佛”。
象裁意说,“我不修佛”。
乃拒禅心。他已跳出象弥传承的窠臼,走出自己的路,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自开一教。
佛被拆解,佛被打散,佛只是天地运行的一种观察。
其裁佛为关锁,双掌似灵山合。
身已同天地,意已藏古今。
这一刻他气机全失,不可捉摸。他姿态磅礴,如山广袤。
麂性空在城楼忍不住前移了半步,黑莲寺出身、尊证大菩萨的他,最能体会象裁意这一手的玄妙。
尽管对方最后念的是古难山的经。
在姜望“只出一剑”的承诺下,再没有比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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