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渊竟然在九年前便在高句丽埋下了暗桩,庞孝泰和公孙武达皆是虎躯一震,不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与讶然!
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李渊这位自从退位之后,便一直纵情声色犬马的开国之君,竟有如此深远布局!
就在两人心中翻江倒海之际,那中年汉子——玄七,已然上前,双膝跪地,头触甲板,声音沙哑却有力:
“隐卫玄七,参见陛下!”
“陛下万福金安!”
李渊瞥了中年汉子一眼,唏嘘不已,虚抬手臂,温声道:
“小七,起来,说话!”
玄七闻言,眼眶一热,再次叩首,声音微微颤抖:
“玄七,叩谢陛下大恩。”
待到玄七起身,李渊已然收敛情绪,露出一个温和而慈祥的笑容,温声道:
“小七,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朕此来,便是要兑现当年的诺言,亲自来迎你们回大唐,荣归故里!”
“朕……”
李渊捋了捋长须,笑道:
“没有失言啊!”
玄七闻言,顿时泪洒当场,躬身行礼,哽咽道:
“陛下言重了!”
“为大唐,为陛下,玄七万死不悔!”
玄七用力抹去泪水,脸上重新浮现出坚毅与专注。
然而,他深知,此刻还远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带回的情报,关乎此战胜负,关乎民族尊严,更关乎……那些长眠于此的英灵。
玄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开始汇报,条理清晰,细节翔实,显然在潜伏的漫长岁月里,这些情报早已在他心中反复梳理过无数遍:
“建安城,守将乃是大对卢(总掌国家内外事务,权利比之宰相犹有过之。)渊盖苏文之族兄,渊净水。”
“此人今年三十有六,素以‘善守’自诩,实则贪鄙好利,尤好酒色,驭下苛严,常克扣军饷以自肥。”
“城中常备守军约五千,分驻四门及城内大营,然军心颇有涣散,士卒多有怨言。”
“城外东南十里处山坳,暗藏一营兵马,约三千人,多为步卒,乃渊净水私兵,装备较城内守军精良,为其心腹掌控。”
“港口水师……”
玄七顿了顿,神色略显凝重。
“正如适才那位将军所言,主力确不在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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