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淡低哑的声音一落,司阙仪便忙不迭翻开书卷,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赵莼知她紧张,且又在来此之前,听对方讲了今日授课之人的身份,晓得如今坐在高台上的,就是丙字房三名座师当中,惟一一个出身旁支,又勉强在岁过甲子之际,才晋升到六品文士的司阙族人。
此人名作湛言,学子们常唤她作湛师,因着处事严苛,私下里也时常被学子们抱怨,司阙仪在她手下受过两次小惩,为此心有余悸。
但在讲学之上,丙字房却无人敢质疑这位座师。
司阙仪便解释过,湛言此人资质平平,故在第一堂课时就曾向众人开门见山,道自己修行至今,能得六品文士都已称得上侥幸,再要想晋升五品,机会便可以说是渺茫。而她之所以能步入六品,天资倒还是其次,真正助她有所突破的,却在于这数十年如一日的苦读,所谓厚积薄发,当如是也。
此一席话,能心领神会的不知有几人,至少心高气傲之人,对此便是一笑而过,并不采信。
唯有像司阙仪这样出自旁支,又是刚入族学的新人,在听得此话后,才会大受激励,认为天资之外,勤奋也是一条路径。
所以对湛言这位座师,司阙仪便一向是敬畏有加,因而卯足了气力想在其面前表现一番,可惜是做多错多,反而让有心之人抓住了机会。
赵莼盘坐在堂下,双眼闭起似在思索,一面是听着湛言讲解经文,一面却稍稍将神识放开,不知不觉间已将整个丙字房罩入感官之下,即便些许动静,也会让她立刻有所察觉。
讲台上,湛言的声气虽有些低哑,可待说到要紧处时,也不吝向学生反复剖析,理清文意。
便到心潮激荡之际,甚至拍案而起,张开两袖在空中比划,一时口若悬河,几无任何不通之处。
偶尔又平息下来,端起茶碗略作休憩,这时就是学生发问,座师解惑的时候了。
不过,丙字房中有资格向座师请教的,也就只有最前头的二十个人,剩下如司阙仪般坐在后头的学子,便只能默然旁听,待到下学后再与同堂生自行讨论。
赵莼分出一道心神,将湛言所讲的经文听了半个时辰,便或许是体内没有真正的文脉,这些枯燥经文对她而言,一概是半点作用没有。此外也说不上有多深奥,甚至叫她察觉出来,有些连湛言这位六品文士都不曾完全悟透的地方,自己却能领会彻底,没有半点残留。
“许是我之元神格外强大的缘故?嗯,倒有这般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